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朝代,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初期定都南京,后明成祖迁都北京,共传十六帝,延续276年。明朝时期,君主专制空前强化,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与巩固。明初废除丞相职位,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加强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但也为明朝中后期宦官专政埋下了隐患。此外,明朝农民反封建斗争也进入新阶段。以下将详细解读明代权臣严嵩,一位掌控朝政近十五年的争议人物。
严嵩(1480年3月3日-1566年5月10日),字惟中,号勉庵、介溪、分宜等,出生于江西袁州府分宜县(今江西分宜),祖籍福建邵武。他是明代知名的政治家和权臣,在明世宗嘉靖年间长期担任内阁首辅,专擅国政长达近十五年之久。
明孝宗弘治十八年(1505年),严嵩考中进士,后累迁至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时年六十三岁的严嵩进入内阁,加封少傅兼太子太师、谨身殿大学士,后改任少师、华盖殿大学士。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他诬陷夏言,重新担任内阁首辅,从此掌控朝廷大权。晚年因触怒嘉靖帝,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被迫致仕。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严世蕃案发,严嵩遭罢职抄家,寄食于墓舍,两年后病逝,终年八十七岁。
严嵩书法造诣深厚,尤其擅长撰写青词,以此获得嘉靖帝的宠信。《明史》将严嵩列为明代六大奸臣之一,称他“惟以媚上为能,窃权罔利”。通过戏曲和文艺作品、历史典籍的广泛传播,严嵩的奸臣形象已经深入民间,成为后世议论的焦点。
严嵩的父亲是一位久考未成却醉心于权力的人,因此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精心栽培教导。严嵩五岁在严氏祠堂启蒙,九岁入县学,十岁通过县试,十九岁中举。二十五岁时,严嵩终于完成父亲的心愿,于弘治十八年(1505年)考中乙丑科进士,名列二甲第二名,专攻《诗经》,被选为庶吉士,后授予编修。不久,严嵩因一场大病被迫退官回乡,这十年恰好是宦官刘瑾权倾朝野的时期。
正德七年(1512年),袁州府知府姚汀开局修志,邀请严嵩担任总纂。不久姚汀因事离职,第二年徐琏继任知府,到职后立即飞函请严嵩继续编纂府志。正德九年(1514年),严嵩任总纂完成《正德袁州府志》,因这一年为甲戌年,后世称之为甲戌志,展现了他的学术才华。
刘瑾及其党羽被灭后,严嵩北上顺天,正式复官。此后十多年间,严嵩先后在北京和南京的翰林院任职。明世宗时期,世宗沉迷道教,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对政事漠不关心,朝中事务多由朝臣处理。礼部尚书夏言因得到世宗宠信,且是严嵩的同乡,严嵩便千方百计讨好夏言,为自己铺平仕途道路。
正德十六年(1521年),世宗即位几个月后,严嵩升任南京翰林院侍读,署掌院事。嘉靖四年(1525年),升为国子监祭酒。嘉靖十一年(1532年),升任南京礼部尚书,两年后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嘉靖十五年(1536年),严嵩赴京朝觐考察,被世宗留下,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由于世宗对议礼的重视,礼部尚书在部院大臣中地位显赫,往往成为进入内阁的阶梯。严嵩与世宗的接触日渐频繁。据记载,当时世宗忙于与辅臣及礼部尚书制定礼乐,有时一日召见两三次,至深夜才结束。严嵩住在城西约四里处,乘车驱马俱不及,往往单骑疾驰。
嘉靖十七年(1538年),有人上疏请求为献皇帝庙号称宗,以入太庙。朝中大臣包括严嵩在内想加阻止,但世宗愤怒,著《明堂或问》严厉质问群臣。严嵩随即改变立场,尽改前说,并“条划礼仪甚备”。献皇帝入庙称宗之争,成为大礼议的尾声。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首辅夏言被革职闲住,严嵩加封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仍掌礼部事。
夏言自视甚高,反对世宗沉迷道教,渐不为世宗所喜。一日,世宗将沉香水叶冠赐予夏言、严嵩等大臣,夏言不戴,而严嵩每次出朝都戴此冠,还特地用轻纱笼住以示郑重。世宗见状,更加喜爱严嵩而嫌恶夏言。严嵩晋升为太子太傅后,羽翼已丰,开始攻击夏言,并怂恿世宗罢黜夏言。夏言被罢后,严嵩为所欲为。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吏部尚书许赞、礼部尚书张璧与严嵩一同参与机务,但世宗遇事只召严嵩。后来,严嵩利用鞑靼入侵中原的机会进一步迫害夏言。
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鞑靼入侵河套(今宁夏和内蒙古境内贺兰山以东,狼山和大青山以南),陕西总督曾铣发兵夺回河套,并上疏建议修筑边墙,得到夏言的支持。夏言举荐曾铣,并与之商讨计划。明世宗决心夺回河套,褒扬曾铣。此时严嵩买通皇帝近侍,称其“轻启边衅”,并指使边将仇鸾诬陷曾铣掩败不报、克扣军饷、贿赂首辅夏言。严嵩更在世宗面前说两人夺回河套别有用意,世宗信以为真。
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十二月,许赞以老病去职,张璧去世,世宗再度起用夏言。夏言知道严嵩的为人,处处防范。严嵩表面谦恭,但怀恨在心,日后凭借青词重新夺回世宗信任。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三月,曾铣被杀,妻子流放两千里,夏言下狱。严嵩利用传言使世宗“得知”夏言毁谤自己,同年十月,夏言被斩首,亲信或贬或罚。严嵩重新出任内阁首辅,从此擅专朝政。
明世宗崇道斋醮,追求长生不老。严嵩为讨好皇帝,全力以赴,不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单是营建斋宫秘殿,便同时动工二三十处,役匠数万人,每年花费二三百万两白银。经费不足时,令臣民献助,甚至开纳捐资,劳民伤财,超过武宗时期。当时明王朝太仓岁入仅二百万两,而营建费用竟高达二三百万,数字惊人。对此,严嵩难辞其咎。
斋醮祷祀需要撰写青词,严嵩因善写青词而得宠。自担任首辅后,他经常陪伴世宗左右,祭祀青词非嵩无当帝意者。为写好青词,他倾注大量精力,甚至废寝忘食。在庚戌之变时,俺答兵包围北京城郊大肆杀掠,严嵩竟不顾国家安危和百姓死活,专心撰写青词。左谕德赵贞吉提出抗敌之策,在奉旨前往军营前谒见严嵩,嵩以撰青词为由辞不见。在严嵩心中,青词的位置远在国家和百姓之上,难怪时人嘲讽他为“青词宰相”。
夏言死后,严嵩与仇鸾的矛盾激化。仇鸾曾被曾铣弹劾入狱,在狱中与严嵩约为父子,请严世蕃起草弹劾曾铣的奏疏。曾铣被杀后,仇鸾得宠,不甘心受严嵩掣肘,上密疏揭发严嵩和严世蕃所为,引起世宗重视。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严嵩受到冷淡,四次不被宣召,随同其他阁臣入西苑时也被卫士拦阻。他回到宅中与严世蕃相对而泣。所幸仇鸾不久病重,陆炳趁机将仇鸾的不轨行为汇报世宗,世宗立即收回仇鸾印信,使其忧惧而死。皇帝和首辅间的芥蒂随之消除。
严嵩相继除去夏言、仇鸾,朝中一时无与匹敌。但他深知世宗对大臣的猜忌,为保住权位,对所有弹劾他的官僚施以残酷打击,轻者去职,重者致死。沈鍊、杨继盛之死便是突出例子。沈鍊上疏罗列严嵩十条罪状,主要指责他受贿卖官、结党营私、妒贤嫉能、擅宠害政。严嵩反击,称沈鍊在知县任上犯有过失,想借建言得罪以求清名。世宗被打动,谪发沈鍊至口外保安。沈鍊在塞外以詈骂严嵩父子为常,严嵩大怒,将除去沈鍊之事交给严世蕃。严世蕃嘱咐新巡按御史路楷和宣大总督杨顺合计除沈,恰逢白莲教徒案发,杨、路列上沈鍊名字,沈鍊被杀。
杨继盛上疏论严嵩十罪五奸,将其与世宗头疼的北边安危和天象说联系起来,但结尾处建议世宗召问裕、景二王,犯了大忌。世宗听信道家之言,不愿见二王,藩王也不当问政。史载严嵩见“召问二王”语,以此为罪,密构于帝,帝益怒。为杀杨继盛,严嵩故意将其名字附在坐大辟的都御史张经和李天宠之后一并奏上,顺利将其处死。
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在未确立太子情况下,严嵩安排裕王朱载垕(后为穆宗)、景王朱载圳的婚事,但不同意出府举行婚礼,认为“储贰名分未正”,易生嫌隙。世宗不客气地问:“出府之不可,是害及二王,是害及朕,卿等明说来。”严嵩答以太后不在,至亲惟有二王,出外则圣躬不保。一年后,严嵩又进言请豫建太子,但世宗始终未予施行。
嘉靖十五年以前,名为汰省,而经费已六七百万。严嵩入阁后,不时采木、采香和采珠玉珍宝,光禄寺库银从积银八十万降至“余藏顿尽”。面对日渐恶化的政局,严嵩不仅未向世宗提出任何规谏和改革方案,反而推波助澜,使局势更乱更糟。在他看来,皇帝可以为所欲为,臣下只能顺水推舟、唯命是从。凡是世宗喜欢听的,即使不该说也说;凡是世宗想做的,即使荒唐可笑也毫不犹豫去做,决不敢有可否。
严嵩成为首辅后,继续小心侍奉世宗,被赐“忠勤敏达”银印。年迈后,他提拔儿子严世蕃协助掌权。严世蕃收买世宗左右宦官,将皇帝日常生活、起居饮食汇报无遗。大臣称他们为“大丞相”与“小丞相”,有言“皇上不能没有严嵩,严嵩不能没有儿子”。严嵩父子权倾天下二十年,天下怨恨。严世蕃狂妄至极,曾在家中宝库大笑“朝廷无我富!”众多大臣弹劾,皆赖世宗包庇。在严嵩把持下,“政以贿成,官以赂授”,每一开选视官之高下低昂其值,遇升迁视缺之美恶上下其价。如七品州判售银三百两,六品通判售银五百两,刑部主事项治元用银一万三千转任吏部,贡士潘鸿业用银二千二百两就当上临清知州。武官中指挥售银三百两,都指挥七百两,夺职总兵官李凤鸣出银两千两起补蓟州总兵,老废总兵郭琮出银三千两使督漕运。
嘉靖四十年(1561年),吏部尚书吴鹏致仕,严嵩指使廷推亲威欧阳必进,世宗厌恶此人,见名单大怒掷地。严嵩上密启称“必进实臣至亲,欲见其柄国,以慰老境”,世宗碍于情面答应,但数月后命欧阳必进致仕,发出严重警告。严世蕃本是得力助手,但严嵩夫人去世后,他不能再参政,严嵩接世宗诏书往往不知所云。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山东道士蓝道行以善于扶乩闻名,徐阶将他介绍给世宗。一日扶乩时称“今日有奸臣奏事”,恰逢严嵩路过。世宗对严嵩父子日久生厌,最终严氏父子的权势被几句话推倒。严世蕃被判斩首,行刑前大哭,其父严嵩被没收家产,削官还乡,无家可归。两年后,他寄食于墓舍,既无棺木下葬,更无吊唁之人,终年八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