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至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一个强盛朝代。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朱棣时期迁都北京,历经十六位皇帝,统治共计276年。这个时期,君主专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朝初期废除丞相制度,并设立厂卫特务机构,极大地加强了中央集权,但这也为后来宦官专权埋下了伏笔。与此同时,明朝农民的起义斗争也进入了新阶段。现在,让我们聚焦于一位备受争议的历史人物——严世蕃。
严世蕃(1513年4月27日至1565年4月24日),字德球,号东楼,小名庆儿,出生于江西袁州府分宜(今江西分宜)。他是明代著名的权臣、嘉靖朝首辅严嵩的儿子。
严世蕃并未通过科举考试走上仕途,而是依靠父亲严嵩的名望和权势,先进国子监读书,后步入官场。他曾历任尚宝司少卿、太常寺卿、工部右侍郎,最终官至工部左侍郎。
据说,严嵩本人眉目稀疏,声音洪亮而尖锐,符合民间对奸臣的刻板印象。而严世蕃的相貌与父亲大不相同。严世蕃奸猾机敏,口才出众,通晓时务,熟悉国家典章制度,并且极擅长揣摩他人的心意,因此他被誉为“嘉靖朝第一鬼才”。
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严嵩再次出任首辅时,已经年近七旬,身体衰弱,精神不济。此时,他需要日夜陪伴在皇帝左右,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日常政务。对于朝中事务,他常依赖儿子决断。他总是说:“等我与东楼小儿商议后再定。”甚至私下让严世蕃直接入值内阁,代为票拟。所谓票拟,就是内阁在接到奏章后拟定批答意见,再由皇帝审定,这是阁臣权力的核心环节。严世蕃的票拟往往能精准迎合嘉靖帝的心意,因此多次得到皇帝的嘉奖。此后,严嵩干脆将政务全部交给儿子处理,严世蕃一时之间“权倾天下”。
在严氏父子把持朝政期间,官吏的任免升迁完全由他们掌控。官职不分大小,皆有明码标价,不看官员的口碑或能力,一切取决于贿赂的金额。严世蕃利用各种手段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家财富可敌国。据说,严世蕃和妻子打算将金银埋入地窖,想起这些财富全仰仗父亲得来,便请严嵩前来观赏。严嵩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数量之巨令他不禁目瞪口呆,心中隐约感到大祸将临。
有一次,严嵩的义子赵文华从江南返回,送给严世蕃的见面礼是一顶价值连城的金丝帐,还为严世蕃的二十七个姬妾每人准备了一个珠宝髻。即便是如此厚礼,严世蕃仍嫌寒酸,心中极度不满,可见其贪婪已至极致。嘉靖帝的第三子裕王朱载垕(即后来的隆庆帝),按例应被立为太子,但世宗对他并不亲近。因此,严氏父子对他也很冷淡。甚至本该每年拨给裕王府的岁赐,因没有严氏父子的命令,户部一连三年都未发放。最后,这位未来的皇帝不得不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给严世蕃。严世蕃欣然接受,才让户部补发了岁赐。他还常向人炫耀:“天子的儿子都要送我银子,谁敢不给我送?”其狂妄胆大可见一斑。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严世蕃再次遭到御史弹劾。世宗勃然大怒,下令将严世蕃逮捕入狱。第二年,案件审结,严世蕃被当街处斩,结束了他充满权谋与贪婪的一生。
严世蕃的仕途最早得益于父亲的影响力。19岁时(嘉靖十年),因父亲任礼部侍郎三年考满,他通过恩荫进入国子监读书。毕业后,他被选授为左军都督府都事、后军都督府经历,后又升任顺天府治中(即北京地方官员)。31岁时(嘉靖二十二年),他升任尚宝司少卿,享受正五品俸禄。33岁时(嘉靖二十四年),升任太常寺少卿,仍兼管尚宝司事务。38岁时(嘉靖二十九年),晋升太常寺卿,达到正三品。当年十月,嘉靖帝“怜悯严嵩年迈(71岁),令其子世蕃随任侍亲”。39岁时(嘉靖三十年),升任工部右侍郎。42岁时(嘉靖三十三年),升任工部左侍郎(相当于建设部第一副部长)。同年八月,嘉靖帝下诏加严世蕃为工部尚书,但严嵩推辞未受。53岁时(嘉靖四十四年),因罪行败露,被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