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聊聊诸葛亮的故事,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跟着我一同探索。诸葛亮一生最大的失误是什么?不是北伐失败,也不是错用马谡,或许是他没有及时做的事——未大规模向汉中移民,以解决后勤难题。
关于诸葛亮的失误,历史上争论颇多,见解各异。有人说是他用人不当,导致马谡失街亭;也有人认为他事必躬亲,大权独揽,忽视人才培养,最终让蜀汉陷入无大将的窘境;还有观点指出他行事矛盾,既要联合东吴抗击曹魏,又坚持占据荆州不归还;更有人批评他执着于辅佐名存实亡的汉室,为求流芳百世,反而拖延了天下统一的进程。
身为蜀汉丞相的诸葛亮,先后组织了六次北伐,这些北伐又分成六次关键战役。首次战役便是街亭之战,但失败因素复杂多元。许多人只看到诸葛亮在检讨中承认错用马谡,可真相远不止如此。即便马谡守住了街亭,蜀军仍可能因其他困境而撤退。街亭战役的失败受多种客观因素制约,其中粮食供给和运输能力不足是核心原因。
公元228年,蜀汉建兴六年春,诸葛亮率蜀军主力从汉中出发,抵达祁山地区后,亲自率部进攻陇西郡和南安郡,同时派马谡进占街亭,高详屯守列柳城。诸葛亮将主力行营设在祁山之北、街亭之南的邽城郊区,蜀军的粮草也储备于此。邽城离街亭约一天路程,这样既方便救援街亭,也便于将粮草运往祁山前线和各部队。
蜀军的粮食储备几乎全部来自汉中,而汉中的粮食又依赖于成都,因此运粮任务极为繁重。当时蜀军北伐人数多达10万,要解决这10万人的粮草供给,直接考验着蜀军的运输能力。从汉中到祁山,虽没有蜀道那样难以攀登,但秦岭的崎岖艰险仍让蜀军苦不堪言,更何况当时木牛流马还未发明。
整个街亭作战历时46天,从祁山撤回汉中用了12天,前线主力战斗仅34天。假设每人每天用粮2斤,10万人34天消耗粮食680万斤。如果运粮兵每人挑粮100斤,自用30斤,实际送到前线仅70斤。假设5万人运粮,也只能送达350万斤,缺口巨大。即便借助畜力,考虑到草料、武器、衣物等物资,以及山路艰难,这些优势基本被抵消甚至忽略。
有人可能建议增加运力,但蜀国的人力资源直接制约了这一方案。假设一年运粮300天,每人运送5趟,每趟自耗30斤,实际送到40斤,5趟总计200斤。而10万人全年消耗超过5000万斤,需要20多万人常年奔波在成都到汉中的运输线上,这对仅有94万人口的蜀汉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运力不足导致祁山前线缺粮,缺粮的必然结果就是街亭战役的失败。北伐的第二战是陈仓战役,《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记载:“冬,亮复出散关,围陈仓,曹真拒之,亮粮尽而还。”第三战阴平战役勉强算是收复行动;第四战阳溪战役收复了武都郡,夺取了阴平郡,魏延一战成名,蜀汉影响力深入羌中;第五战祁山战役中,“夏六月,亮粮尽退军”;第六战五丈原战役中,诸葛亮“以流马运,据武功五丈原……亮每患粮不继,使己志不申,是以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
六次战役中,三次因“粮尽退军”,另外三次也面临“亮每患粮不继”的困境。可见,北伐始终未能摆脱粮食不足的桎梏。蜀汉平原自古富足丰饶,加上诸葛亮善于治国,粮食生产自然不成问题,但关键在于如何将粮食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运输困难不仅在于“秋夏之际,值天霖雨”,更在于道路遥远、深沟高壑、崎岖难行。从汉中到街亭、祁山、陈仓、阴平、五丈原,无不是数百里山路。
汉中的粮食全部来自成都,运粮者大多是军人。从成都到汉中超过1000里,除了300多里平坦路段,其余全是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平坦之处可用畜力,而崎岖山路只能靠人力挑运。当时蜀汉总人口仅94万,除掉老弱病残和带甲将士,青壮年男性仅20余万人,还需从事农耕和商业,人力极为紧张。这种紧张让运粮工作雪上加霜。
完全依赖成都运粮到汉中,如同扬汤止沸,绝非长久之计。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在汉中就地生产更多粮食。汉中因汉水得名,土地肥沃、灌溉便利,适宜居住和农耕。如果以农民为主力在汉中开垦,增加粮食产量,自然能从根本上缓解军粮问题。诸葛亮虽然在汉中安排了军人屯田,但战事一来,部队顾不上耕作,导致军垦形同虚设。
不了解诸葛亮当时出于何种考虑,为何没有及时向汉中大规模移民。唯一的移民记载仅是一句话:《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提到“亮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千余家移民,对于汉中广阔的土地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大规模开垦的需求。当时汉中的土地可容纳9万户、约40余万人。按两户农民养活一个军人的比例计算,汉中足以供应3万蜀军全年粮食,或10万蜀军100余天所需。没有大规模及时地向汉中移民,这或许就是诸葛亮一生中最大的战略失误吧?
古人云:“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看来诸葛亮虽为天下奇才,善于治国,但他的运筹帷幄仍有所局限,目光未能完全从国家长远发展出发,进行全局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