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长河奔涌不息,往事如烟却总藏玄机。今天,让我们拨开迷雾,重返三国蜀汉那段刀光剑影的岁月,揭开大将军费祎被刺杀的惊人真相。
延熙十六年(253年)正月新春,蜀汉大将军费祎在汉寿主持岁首大会。费祎刚刚开府建衙,心情舒畅,加上他生性豪放洒脱,席间畅饮美酒,不觉醉意朦胧。众人欢笑之际,一个降将郭脩突然起身敬酒。谁也没料到,就在这一瞬间,郭脩拔刃直刺费祎胸口。等众人反应过来,费祎已倒在血泊中,当场气绝身亡。这一刺,不仅终结了一位名将的生命,更改变了蜀汉的命运轨迹。
郭脩本是魏国凉州西平人,官至中郎将。延熙十三年(250年),姜维出兵陇右,联合羌人进攻魏西平郡。虽然攻城未果,但却俘获了郭脩等一批魏将。
当时蜀汉人才极度匮乏。为了吸引更多中原人士来投,朝廷对这些降将格外优待。姜维、王平、夏侯霸等人降蜀后,都获得了重用。郭脩降蜀后,刘禅也没有亏待他。短短三年,郭脩就官至左将军,跻身蜀汉高级将领之列。
然而,郭脩为何要刺杀费祎?他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发行动?如果背后有人操纵,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首先,郭脩是姜维从西平带回来的,这层关系让姜维难脱嫌疑。
其次,当时姜维与费祎在北伐问题上水火不容。姜维自恃文武双全、熟悉西凉风俗,一心想拉拢羌族胡族发动北伐,完成诸葛亮未竟之业。但费祎却认为伐魏之事应该留给后人。费祎曾告诫姜维:“我们的才能远不及丞相,丞相都未能平定中原,我们更不行。不如保国安民,守好社稷,等以后有能人再说。别抱着侥幸心理争一时成败,否则后悔莫及。”
姜维与费祎同录尚书事,但费祎是大将军,官阶更高,军权牢牢掌握在他手中。从此,每当姜维想兴兵北伐,都遭到费祎掣肘。姜维率领的军队始终不超过一万人,这让姜维怒火中烧。
更值得玩味的是,费祎遇刺后,姜维成了最大受益者。延熙十九年(256年)春,姜维升任大将军,执掌蜀汉军权。此后,他放开手脚大举北伐。
但这看似铁证如山的证据,真的能证明姜维是凶手吗?仔细推敲,疑点重重。
其一,姜维再愚蠢,也不会蠢到亲自把杀手带回来,除非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刺客。
其二,姜维与费祎的矛盾只是政见不同,不涉及根本利益冲突。两人都志在复兴汉室,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其三,曹操当年将汉中人口内迁,导致蜀汉人口不足。因此北伐时把魏国人口迁回汉中,是常规操作。诸葛亮在228年就曾迁西县千余人回汉中。
种种迹象表明,姜维既无动机也无必要除掉费祎。如果他真是幕后主使,更应该避嫌,而不是亲自把杀手带回。所以,姜维不是刺杀费祎的幕后指使者。
郭脩成功刺杀费祎后,曹魏朝廷大加褒奖。魏国史书中写道:“郭脩在众人之中手刃费祎,勇气超过聂政,功劳胜过傅介子,可说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曹芳皇帝亲自下旨,将郭脩与古代大侠客相提并论。
聂政是战国侠客,为报答韩大夫严仲子知遇之恩,独自刺杀韩相侠累。事后为避免连累他人,他剥掉面皮、挖出眼睛、自杀而死。傅介子是西汉大臣,发现楼兰龟兹反复无常,主动请缨刺杀楼兰王,一举成名。
曹芳如此褒奖郭脩,似乎在向天下宣告:这就是我派去的刺客!但真相真的如此吗?
其实裴松之早已给出答案。裴松之认为,刘禅是平庸之君,费祎才能也不出众,二人存亡不会影响蜀国兴衰,曹魏何必派刺客暗杀?
再者,郭脩是被姜维俘虏而来,属于被动入蜀。如果他是魏国派来的刺客,应该像马茂那样主动诈降才对。所以,郭脩也不是曹魏派出的刺客。
既然郭脩并非受人指使,他为何要放弃高官厚禄、主动寻死?历史学家发现,诸葛亮第二次北伐时,陈仓守将郝昭的一番话或许能揭开谜底。
公元228年冬天,诸葛亮趁曹休石亭惨败、关中空虚的机会出兵北伐,包围陈仓。当时陈仓只有一千守军,诸葛亮派人劝降郝昭。郝昭断然拒绝:“我必须遵守魏家科法。”
所谓的“魏家科法”,就包括严苛的质子制度。当年曹操吸取张绣降而复叛的惨痛教训,规定边防将领的家人必须迁到邺城,置于朝廷控制之下。
郭脩也是曹魏边防将领,家人自然也在邺城。如果他一心投降蜀汉,家人必定人头落地。但选择刺杀费祎,虽然要牺牲自己,却能保全家人,甚至为家人换得加官晋爵的赏赐。
最终,郭脩选择了舍身取义。这不是为了效忠某个主公,而是为了守护最宝贵的亲人。
蜀汉由于人才匮乏,从未对投降将领实施质子制度,这一疏忽给了郭脩可乘之机。费祎之死,恰恰源于蜀汉政策的致命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