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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齐贤:北宋名臣的传奇一生,从布衣献策到边军统帅的辉煌历程

202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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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960年—1127年),是中国历史上继五代十国后的重要朝代,传九位皇帝,享国167年。与南宋合称宋朝,又称两宋,因皇室姓赵,也称赵宋。在北宋璀璨的历史星河中,张齐贤(942年—1014年)以其卓越的政绩和军事才能,成为一位不可忽视的璀璨明星。字师亮,曹州冤句(今山东菏泽)人,后徙居洛阳(今属河南),他是北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太平兴国二年(977年),张齐贤登进士第,开启了他的仕途生涯。他先后担任通判、枢密副使、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吏部尚书、司空等要职,更曾率领边军与契丹作战,战功赫赫。作为宰相前后长达二十一年,他对北宋初期的政治、军事、外交各方面都作出了极大贡献。史称其“四践两府、九居八座,晚岁以三公就第,康宁福寿,时罕其比”。

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张齐贤以七十二岁高龄辞世,追赠司徒,谥号“文定”。他有《书录解题》、《洛阳搢绅旧闻记》等著作传世,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历史文献。

早年经历与布衣献策

张齐贤年仅三岁时就遭遇后晋末年的动乱,随家人迁居洛阳。少年时代虽孤贫困苦,却勤奋好学,志向远大。他因敬慕唐初名臣李大亮的为人,取字为师亮。

一次,赵匡胤到西都,张齐贤以布衣身份到马前献策。被召入行宫后,他以手画地,逐条陈述十件事:下并汾;富民;封建;敦孝;举贤;太学;籍田;选良吏;慎刑;惩奸。其中四件符合赵匡胤的意思,但张齐贤坚持认为十条都是良策。赵匡胤虽因他的执着而发怒,令武士将他拖出,但回朝后对赵光义感叹:“我到西都,只得到一个张齐贤罢了。我不打算授任他官职,今后可以让他辅佐你任宰相。”这段经历奠定了张齐贤日后重用的基础。

明察秋毫与活人无数

太平兴国二年(977年),赵光义开科取士,本想将张齐贤录取为前几名,但官员偶然失误,导致结果偏差。赵光义不悦,但一榜进士都授京官,张齐贤被任命为大理评事,通判衡州。当时衡州审讯劫贼,审判后都要处死。张齐贤到任后,明察细究,救活了其中误判的五人。从荆渚到桂州,水路邮递铺夫数千户,被邮役所困,衣食不足,张齐贤奏请减去一半负担。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任职期满回朝,恰逢赵光义亲征后汉,张齐贤朝见后升为秘书丞。忻州刚刚攻下,他被任命为知州事。

上书直谏与忧国忧民

太平兴国五年(980年),赵光义召张齐贤回朝,改任著作佐郎、直史馆,后改任左拾遗。同年冬,太宗北征,议论者多认为应速取幽蓟。张齐贤上疏陈述己见:“如今海内统一,朝野安定,陛下忧虑的,难道不是河东刚平定、驻军多、幽蓟未攻下、粮草运输过劳吗?我认为这些不足为虑。河东平定后,我任知忻州,了解到契丹自山后运粮到河东。契丹能自备军粮,说明对太原并非不尽力,但太原终被我们占有,是因契丹军力不足。河东人心未定,岚、宪、忻、代几州无军营,敌人进攻则田地尽失,侵扰边界则守备为忧。当国家扼守要害、增加壁垒、边防严密、民心安定后,敌人还跑到雁门、阳武谷争小利,其后果可预料。圣人行事,一举一动都考虑周全。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胜。若慎重考虑,则契丹不足吞,燕蓟不足取。自古边疆之事难处理,不完全因敌国,也多由边吏侵扰导致。若边缘营寨抚御得人,只需加固壁垒、挖深沟濠、蓄精养锐,以逸待劳,这是李牧之计。所谓择卒不如择将,任力不如任人。这样边疆宁静,转运之劳可减,河北百姓得休养生息,田产丰富,专心务农,充实边疆用度。何况敌人也择利避害,怎会跑到必死之地?圣人先务本后求末,使国内安定来抵御敌国。百姓是本,土地是末。尧舜之治无他法,在于安民利民。陛下爱民利天下之心,真是尧舜啊。我猜想群臣多因微小利益,用刻薄之术侵扰百姓。希望陛下慎重选择通儒,分路走访两浙、江南、荆湖、西川、岭南、河东,改正苛敛赋税,因循旧例利于民,使赋税有利可图,可长久实行,为圣朝立法。除去旧弊,诸州有不方便百姓的,委托长吏上报。敢行旧法者,处以重罚。使天下百姓知晓陛下心意,感戴恩惠,以德政感动远方之人,以恩惠利于百姓,则远方归服,指日可待。”这篇直谏展现了张齐贤深远的政治智慧和民本思想。

纠正民弊与改革赋税

太平兴国六年(981年),张齐贤任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同年冬改任右补阙,加任转运正使。他查询饶、信、虔三州产铜、铁、铅、锡的情况,推求前代铸钱法,以饶州永平监所铸钱为定式,每年铸钱五十万贯,需铜十五万斤、铅三十六万斤、锡十六万斤。他当面陈述此事,详尽准确,议者无法指责。

从前,各州罪人多被械送至京城,途中死者达五六成。张齐贤在路上遇到南剑、建昌、虔州押送囚犯,要来案卷细看,凡非首犯者,全部为他们伸冤。他向朝廷建议,以后送囚犯到京城,委任明察官吏审问,若不实,则问责原审官员。从此,江南送囚到京城的人数减去大半。此外,江南各州百姓住在官府土地上的要交地房钱,吉州沿江土地虽沉没仍交勾栏地钱,编木在水上浮居的要交水场钱,这些都是前代弊政。张齐贤奏请全部免除。

南唐时期,江南百姓中每户能交税钱三千以上者,需出一壮丁,刺脸,自备兵器送到官府,出战则发给口粮,名为义军。内附朝廷后,这些人被放回家务农。此时,有人建议重新征选这些人为军士。张齐贤上言反对:“江南义军本都是良民,横遭黥配,无法逃避。江南攻克后,他们被放归农,长期受苦,都喜欢务农。若挨户搜索,必生惊扰。法律崇尚固定,政事崇尚清静,以前的赦令既放他们归农,不如仍按旧敕执行。”他身居使职,勤于纠正民弊,务行宽大之政,江南百姓都十分怀念他。召回朝廷后,被授任为枢密直学士,升为右谏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

大战辽军与奇谋制胜

雍熙初年(984年),张齐贤改任左谏议大夫。雍熙三年(986年),宋军大举北伐,猛将杨业战死。赵光义访求近臣策应,张齐贤请求前往,即被授任给事中、知代州,与部署潘美统领边疆军队。当时辽兵从湖谷进攻,逼近城下。神卫都校马正率部在南门外列阵,但寡不敌众。副部署卢汉赟畏惧,保营自固。张齐贤选派厢军二千人,从马正右面出发,慷慨誓师,士兵以一当百,辽兵退却。

此前,张齐贤约潘美率并州军队会战,但使者被辽兵捉去。张齐贤因会期泄露,担心潘美军队被袭。后来潘美派使者到,说军队从并州出发至柏井时,接到密诏,东边部队在君子馆失败,并州全军不许出战,已退回并州。当时辽兵遍山,张齐贤说:“敌人只知道潘美要来会师,却不知他已退兵。”他将使者关在密室,半夜派出二百人,每人带一面旗帜、一束干草,在离州城西南三十里处打出旗帜、点燃干草。辽兵远望火光和旗帜,以为是并州部队到了,惊骇而逃。张齐贤在土磴砦设伏二千人,袭击大败辽军,擒获辽军北大王的儿子及帐前舍利各一人,杀敌数百,俘获两千匹战马及大量兵器。捷报上奏后,张齐贤将功劳归于卢汉赟。

端拱元年(988年)冬,张齐贤授任工部侍郎。辽兵又从大石路南侵。他预选厢兵一千人分为两支,分别驻守繁畤、崞县,并下令:“代西有敌,崞县部队出战;代东有敌,繁畤部队出战。战斗发生后,郡中部队集合支援。”果然,辽兵被繁畤部队击败,展现了张齐贤卓越的军事才能。

出将入相与宦海沉浮

端拱二年(989年),张齐贤兼任河东制置方田都部署。经宰相赵普力荐,他被召入朝,授刑部侍郎、枢密副使。淳化二年(991年)夏,任参知政事,数月后授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式成为宰相。他的母亲孙氏年过八十,被封为晋国太夫人。每次入宫朝见,赵光义都感叹:“婆婆有福,生得好儿,为国家分忧。”并常下手诏慰问,赏赐丰厚,朝官们都以他家为荣。

在相位期间,张齐贤曾因王延德事件独自承担责难,展现了高尚品格。后来,赵恒即位,他再次被召入朝授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常向皇帝从容讲解帝王之道,并推究其根源,赵恒也充分肯定了他的才能。但他因与李沆不和,且在冬至日朝会时醉酒失仪,一度被免去相位。

明于料事与御边之策

咸平四年(1001年),李继迁攻陷清远军,赵恒任命张齐贤为泾、原等州军安抚经略使。他上言分析边防局势,提出用蕃部牵制李继迁的策略,建议封潘罗支为六谷王,以恩信交结蕃部大族。他还请求调集江淮、荆湘丁壮八万加强防御,但因朝廷顾虑而未实施。后来灵武失陷,他的预言不幸成真,令人惋惜。

晚年生活与无疾而终

大中祥符五年(1011年),张齐贤请求归家养老,以司空衔退休。回到洛阳后,他购置了裴度的午桥庄,庄内池榭松竹相映成趣。他每天与亲朋旧友喝酒吟诗,心情旷达闲适。

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六月,张齐贤无疾而终,终年七十二岁。真宗闻讯悲伤,派内侍致祭,馈赠财物,追赠司徒,并为他废朝二日。皇祐四年(1052年),追谥“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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