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220年-280年)是中国历史上一段风云激荡的年代,紧随汉朝之后,在晋朝之前拉开帷幕。这个时期,曹魏、蜀汉、东吴三大政权鼎足而立,涌现出无数英雄豪杰。然而,在岭南一隅,却有一位被历史略掩锋芒的枭雄——士燮。他不仅是割据交州的军阀,更是一位文化传播者,其影响深及越南。下面,让我们深入解读这位传奇人物的生平与遗产。
士燮(xiè)(137年-226年),字威彦,苍梧广信(今广西梧州)人,活跃于汉末至三国时期,是统治交州一带的强势军阀。他年少时师从学者刘陶,潜心研习经典,随后逐步升迁至交趾太守。朝廷赏识其才干,加封其为绥南中郎将,又迁安远将军,封龙度亭侯。在步骘接管交州时,士燮审时度势,主动归附孙权,被孙权提升为左将军;其后因诱降益州豪族雍闿的功绩,再升任卫将军,进封龙编侯。他在交趾太守任上执政四十年,直至黄武五年(226年)逝世,享年九十岁。士燮还著有《士燮集》、《春秋经注》、《公羊注》、《谷梁注》等作品,可惜大多已失传,仅留名于史册。
士氏家族是汉末三国时期实力雄厚的区域性势力,士燮与其三位兄弟共领四郡,掌控了岭南版图的大半。在岭南及越南的历史记忆中,士燮的威望极高,被认为不逊于南越王赵佗。后世越南陈朝更是追封其为“善感嘉应灵武大王”,足见其深远影响。
士燮出生于交州广信,家世显赫。其先祖原是鲁国汶阳人,为避新莽末年的战乱,移居交州。经过六代传承至父亲士赐,士氏已成为当地豪强,士赐曾在汉桓帝时担任日南太守。士燮年轻时随颍川人刘陶学习《左氏春秋》,因才学被推举为孝廉,补任尚书郎,后因公事免官。父亲去世后,他被举为茂才,出任巫县令,开启仕途。
中平四年(187年),士燮被任命为交趾太守。此时,交州刺史朱符因横征暴敛引发民众反抗,被杀身亡,州郡陷入混乱。朝廷历经多年动荡,对交州的控制力大大削弱。士燮名义上仍是汉朝的地方官,实际上已成为割据岭南的军阀。他大量提拔亲族担任要职,上表奏请任命弟弟士壹兼合浦太守,二弟徐闻县县令士䵋兼任九真太守,士䵋的弟弟士武兼任南海太守,士氏势力迅速扩张。
士燮性格宽厚包容,礼贤下士,中原士人如袁徽、许靖、刘巴、程秉、薛综等纷纷前来依附避难,人数成百上千。他醉心于《春秋》研究,并为之作注,彰显其学术热情。袁徽在给尚书令荀彧的信中盛赞道:“交趾士府君既学问优博,又通晓治政,处于大乱之中,保全一郡之地,二十余年疆界内没有战祸,百姓没有失去他们的产业,商人旅客,都蒙受他的好处。即如窦融保全河西之地,也不能超过他!处理公务的余暇,他还研习书传,尤其对《春秋左氏传》的研析简练精微,我曾多次就该书中的一些疑难之处向他询咨,他都能举以师说,解释甚为详密。对《尚书》他能兼通古、今文,对其中大义理解十分详备。听说京师古文经学派与今文经学派各以为是争辩不休,他现在正打算分条论析《左氏春秋》、《尚书》的正确涵义上奏。”士燮因此备受赞誉。
士燮兄弟共同掌管各郡,威震一州。因辖地偏远万里,他们的权势极其显赫。出行时鸣钟响磬,仪仗威严,笳箫鼓吹,车骑满道,常有数十名僧人在车马群中焚香;妻妾乘坐配有盖帷的小车,子弟兵士骑马紧随其后。其尊贵程度,连南越王赵佗也难以匹敌。
朱符死后,朝廷派张津任新刺史。但张津行为荒诞不羁,不久被部将区景杀死。荆州牧刘表见状,派赖恭接替张津之位,并派吴巨任苍梧太守,接替病故的原太守史璜。为避免刘表势力扩张,曹操控制下的朝廷赐予士燮玺印和封号的书信,称:“交州地处与中原隔绝之处,南面依江面海,朝廷的恩命无法宣达,臣下的话受到塞阻,得知逆贼刘表又派赖恭窥视南土,现在以士燮为绥南中郎将,总督交州七郡,兼任交趾太守如旧。”士燮接着派使者张旻奉送贡品到许都。当时天下大乱,道路闭塞,而他坚持进贡,朝廷嘉奖其忠诚,下诏拜为安远将军,封爵龙度亭侯。
此后,吴巨与赖恭冲突,吴巨驱逐了赖恭。建安十五年(210年),孙权派步骘任交州刺史,士燮率兄弟归附,而吴巨怀有异心,被步骘斩杀。士燮因此被孙权封为左将军。建安末年,士燮送儿子士廞至东吴为人质,孙权任命他为武昌太守,士燮、士壹在南方的儿子们均被任为中郎将。同时,士燮在吴蜀冲突中支持东吴,诱导益州豪族雍闿叛蜀附吴,被孙权拜为卫将军、龙编侯。
士燮常派使者觐见孙权,进献香料和细纹葛布,动辄数以千计,其他如明珠、大贝、琉璃、翡翠、玳瑁、犀角、象牙等珍品,以及香蕉、椰子、龙眼等奇珍异果,年年贡奉不绝。士壹有时献上数百匹好马。孙权总是亲自致信,厚加恩赐以示回报。
黄武五年(226年),统治交州近四十年的士燮病逝,享年九十岁。其子士徽因背叛吴国自立,最终被吴国攻灭,士氏传奇至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