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史学大家的班固,为何将李广与苏建安排在同一列传中?这背后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这两位抗击匈奴的名将,他们的后代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匈奴相聚。李广之孙李陵与苏建之子苏武,都曾在匈奴娶妻生子,留下了胡人血脉的后代。
年轻的苏武与李陵曾一同在汉武帝麾下担任郎官,两人交情甚笃。公元前100年,苏武肩负使命出使匈奴。当时汉匈关系剑拔弩张,双方经常扣留对方使节。在匈奴境内,已有十余批汉使遭到监禁。汉朝为报复,也扣留了相应数量的匈奴使节。
出使匈奴堪称九死一生的危险之旅,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异乡。然而苏武毅然接过汉武帝授予的节杖,立誓必不辱使命。随后,他与副使常惠率领百余人的队伍抵达单于庭,获得了匈奴单于的接见。
然而滞留匈奴期间,苏武一行不幸卷入一场政变。苏武的部下张武为求立功,冒险与虞常密谋,打算偷袭单于及其母亲。计划败露后,匈奴单于震怒,将百余名汉使尽数逮捕。
单于本欲直接处决汉使,但得知苏武是昔日对手苏建之子后,生出了爱才之心。于是派汉奸卫律前去劝降。卫律先以利诱之:“我背汉投胡后已封王,牛羊满山,富贵至极。你若投降,单于必不会亏待你!”苏武却怒斥道:“你这无君无父之人,食君之禄却投降胡虏,难道不怕报应吗!”
卫律被激怒,威胁道:“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苏武毫不畏惧地回答:“南越杀汉使,如今南越王头颅悬挂在汉宫北阙。朝鲜杀汉使,如今国家已灭。今日你们杀我,下一个被灭的就是匈奴!”
苏武的话震慑了卫律和匈奴单于。既不能杀也不能放,单于便将苏武流放至北海(今贝加尔湖),扬言待公羊产崽便放他归汉。
苏武在北海孤独度日,寒风凛冽中放牧,却始终紧握汉节,甚至节上毡毛掉尽也不肯丢弃。他饱受饥寒之苦,牛羊还常被丁零人偷走,生活苦不堪言。
数年后,苏武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李陵。苏武被扣匈奴仅一年后,李陵便因兵败被俘,却选择了投降。他留在汉朝的家人也全被汉武帝处死。同为抗匈英雄之后,两人节操却天壤之别。李陵贵为匈奴王爷,苏武却沦为亡虏,但相见时李陵却显得格外狼狈。
两位昔日好友把酒言欢。李陵本想劝降苏武,却始终未能开口。临别时,李陵问:“你真不投降吗?”苏武斩钉截铁地回答:“嗟乎,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李陵让妻子匈奴公主送数十头牛羊给苏武改善生活,还暗中安排一位匈奴美女照顾苏武起居。
就这样,苏武在匈奴牧羊整整十九年,始终未向匈奴屈服。在此期间,他与匈奴女子生下一子,取名“通国”,意为“全国”,寄托着虽身在异邦却心系故土的深情。
汉武帝去世、汉昭帝继位后,汉匈议和。汉朝要求匈奴释放苏武,单于却谎称苏武已死。苏武部下常惠暗中告知汉使,让其对单于说:“我们天子射猎时射下一只大雁,上书苏武等在荒泽中。”单于闻言惊恐,只得放回苏武等九人。然而匈奴不允许苏武的妻儿一同归汉。
回到汉朝后,苏武受到朝廷表彰,被封为列侯。但昭帝始元七年(前80年),苏武在汉朝的长子苏元参与谋反被处死。汉宣帝怜悯苏武年老无后,询问左右:“苏武在匈奴那么久,难道还有子嗣吗?”苏武通过平恩侯许广汉向宣帝陈述:“他在匈奴有个叫苏通国的儿子。”
汉宣帝派使节携大量金帛从匈奴赎回苏通国,让其继承父亲爵位。苏武活到八十余岁,于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去世。同样娶了匈奴女子,李陵屈服于匈奴的安乐窝,最终成为汉奸;苏武则从未因美色动摇意志,终成伟大的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