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强盛王朝,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期迁都北京,历经十六位皇帝,共计276年。这一时期的君主专制空前强化,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朝初年废除了丞相制度,设立了厂卫特务机构,加强了中央集权,但也为中后期宦官专权埋下了隐患。此外,明朝农民反封建斗争进入新阶段,社会变革频繁。在此背景下,涌现出许多忠义之士,其中顾大章以其刚正不阿的气节,成为“前六君子”的代表人物之一。下面,让我们深入探析顾大章的传奇人生。
顾大章(1576~1625年10月19日),字伯钦,号尘客,出生于南直隶苏州府常熟县(今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他于万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考中进士,初授泉州推官,后请求改任常州教授。父丧后,正值朝中朋党争斗激烈,正直之士屡遭打压。顾大章慨然说道:“昔日贾彪不加入‘顾’‘厨’之列,却最终西行解救危难。我过去与东林党人交往较少,可以贾彪自比。”于是入京,补为国子博士,与朝中官员往来,暗中观察他们的勾结内情,清流派人士都依赖他。
顾大章在政治上秉持公正,曾立志铲除奸佞。他升任刑部主事,奉命出使后回到朝廷,天启年间改元时晋升为员外郎。尚书王纪让他署理山东司事务,这一职位管辖京城周边,最为棘手。自辽阳失守后,五城及京营巡捕以缉拿奸细为主,稍有蛛丝马迹,即判死刑。二百多名缺乏证据的囚犯无人敢审理,大多官员调离,幸存者仅四分之一。顾大章对王纪说:“用我一人换取五十人性命,甘之如饴,更何况只是一个官职!”他当日便参与会审,只定罪三人,其余全部移交大理寺释放。王纪大为叹服。在佟卜年案件中,王纪采纳顾大章意见拟流放,但未及上报便被罢免。继任的侍郎杨东明欲处死佟卜年,顾大章极力抗辩,最终仍拟流放。他因此触怒皇帝,遭到诘责,佟卜年仍被判死刑,死于狱中。
魏忠贤企图借刘一巘案株连刘一燝,顾大章力陈其非,魏忠贤对此恨之入骨。在审理熊廷弼、王化贞案件时,法司二十八人共同会审,多人主张宽恕熊廷弼。顾大章援引“议能”、“议劳”条款,认为王化贞当诛,熊廷弼应流放,但二人最终仍被处死。顾大章调任兵部,未有异议。恰逢王纪弹劾并罢免徐大化,又上书指责客氏,其党羽怀疑疏文出自顾大章之手,遂怀恨在心。徐大化指使御史杨维垣诬告顾大章妄倡“八议”、卖狱受贿。顾大章上疏辩解,杨维垣四度攻击,称其收受熊廷弼贿赂四万两,并列举多项卖狱事件,反复诋毁。顾大章处境危险,幸得恩师叶向高庇护,案件交由都御史孙玮等人调查,终证其清白。然而,皇帝因顾大章辩解过多,稍减其俸禄,顾大章遂辞官归乡。
天启五年(1625年),顾大章被重新起用,历任礼部郎中、陕西副使。此时徐大化已升为大理丞,与杨维垣同为魏忠贤鹰犬,借汪文言案牵连顾大章,将其逮捕入狱,严刑拷打,强逼认赃四万两。在杨涟等五人死后,群小聚谋,认为若不为众人昭雪,难平民愤,便将顾大章移交刑部。面对审讯,顾大章言辞不屈。刑部尚书李养正依镇抚司原词,以“移宫”案牵连封疆,判六人死刑。判书呈上后,魏忠贤大喜,假传圣旨布告天下,并将顾大章转押镇抚司。顾大章慨然叹道:“我怎能再入此狱!”他召来弟弟顾大韶诀别,服毒未死,最终自缢而亡。崇祯初年,朝廷追赠他为太仆卿,并封其一子为官。福王时期,追谥为“裕愍”。顾大章与魏大中、杨涟、左光斗、周朝瑞、袁化中并称“前六君子”,他们的壮烈事迹永载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