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年-公元前221年)是中国历史上百家争鸣、人才辈出的辉煌时代,也是社会大分裂的动荡时期。东周在战国后期(公元前256年)被秦国吞并,因此春秋战国并不完全等同于东周王朝。本文聚焦于一位杰出的历史人物——晏婴,深入探讨他作为春秋齐国政治家、思想家、外交家的传奇人生。
晏婴(?—前500年),姬姓(一说子姓),晏氏,字仲,谥号“平”,后世尊称“晏子”。他出生于夷维(今山东省高密市),是春秋时期齐国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和外交家。作为齐国上大夫晏弱之子,晏婴在齐灵公二十六年(前556年)父亲去世后继任上大夫,历经齐灵公、齐庄公、齐景公三朝,辅政长达50余年。他以卓越的政治远见、出色的外交才能和朴素的生活作风闻名于世,凭借聪颖机智和能言善辩的特质,在内辅佐国政,屡次劝谏齐王;在外出使时既灵活应对,又坚守原则,从未受辱,成功捍卫了齐国的国格和国威。齐景公四十八年(前500年),晏婴辞世,留下不朽的智慧遗产。
晏婴出生于齐国上大夫之家,早年经历鲜有记载。齐灵公二十六年(前556年),其父晏弱病逝,晏婴接任上大夫之位。齐灵公二十七年(前555年),晋国派中行献子攻打齐国,齐军战败,灵公仓皇逃入临淄城。晏婴劝谏灵公坚守城池,但灵公未纳其言。晏婴叹息道:“我们国君太缺乏勇气了。”晋军随后包围临淄,齐军守城不敢出击,晋军焚烧外城后退去,这一事件奠定了晏婴勇于直谏的声誉。
齐庄公二年(前552年),晏婴听说晋军撤兵,力劝庄公以仁义回应,于是庄公赴澶渊(今河南濮阳西北)与晋平公及宋、卫、郑、曹等国结盟,承认晋国的盟主地位。齐庄公三年(前551年),庄公不顾晏婴劝阻,坚持收留晋国下卿栾盈,并将其送入曲沃(今河南陕县南)策划叛乱,同时攻打晋国。不久,庄公又伐鲁国,激怒了晋国。晏婴无奈之下,将家中贵重物品上交国库,其余分给百姓,携家人到东海边的小渔村隐居,以打鱼耕田维生,同时关注时局。
齐庄公四年(前550年),庄公计划从卫国进攻晋国,晏婴进谏:“君王依仗勇力攻打盟主,若不成功,是国家之福;若无德行而有功,祸患必至。”崔杼也劝诫庄公,但庄公执意不从。齐庄公六年(前548年),庄公被崔杼杀害,晏婴不顾个人安危,带领随从赶赴都城吊唁。他独自闯入崔家,脱帽捶胸,扑在庄公尸体上痛哭,随后离去。崔杼的部下欲杀晏婴,但崔杼说:“他是百姓所敬仰的人,杀他必失民心。”晏婴的忠义之举,赢得朝野敬重。
齐庄公六年(前548年),崔杼立庄公异母弟杵臼为君,即齐景公。景公初立,任命崔杼为右相,庆封为左相。二人担心内乱,逼迫大臣盟誓效忠。晏婴拒绝盟誓,庆封想杀他,崔杼阻止道:“他是忠臣,放过他。”齐景公三年(前545年),庆封势力被清除,景公封给晏婴邶殿及周边六十城邑,晏婴婉拒,此举令子尾深感佩服。
齐景公四年(前544年),吴国季札出访齐国,与晏婴交好,劝道:“您应速还封邑和政权,以免祸乱。齐政权将有所归属,若不及早抽身,难逃灾难。”晏婴听从劝告,通过陈桓子交还政权和封邑,成功避开了栾氏、高氏引发的祸乱。齐景公九年(前539年),晏婴出使晋国,请求嫁女作继室,私下对晋大夫叔向说:“齐国政权终将归于田氏,田氏虽无大功,但能借公事施私恩,深得民心。”叔向也感叹晋国衰落,两人以为时局堪忧。
在出使晋国前,齐景公想翻新晏婴的住宅,遭婉拒。晏婴外出后,景公擅自改造其家。晏婴回国后,拆掉新宅,恢复旧貌,并请原邻居搬回,说:“俗语道‘不择房,只择邻’,这些邻居已占卜选居,我岂能违背?”景公起初不允,后经陈桓子劝说才同意。齐景公十一年(前537年),郑国子皮访齐,晏婴屡次进见,陈桓子询问原因,晏婴答:“子皮能任用贤人(如子产),是百姓的依靠。”
齐景公十二年(前536年),景公攻打北燕,企图送燕简公回国。晏婴劝阻:“行不通。燕国已有君主,民众无二心。国君贪财,左右阿谀,行事不凭信义,必无成功。”齐景公十六年(前532年),齐国发生四族之乱(栾、高、陈、鲍),四家请晏婴表态,他哪也不去。部下问是否支持陈、鲍,晏婴反问:“有何好处?”又问是否支持栾、高,他说:“不如支持陈、鲍?”部下再问是否回家,晏婴说:“国君被攻,我回哪去?”景公召见晏婴后,他建议派遣王黑领军,并劝说陈桓子将战利品交还国君,强调“谦让是德行根本”。陈桓子照做,并请求告老退隐。
齐景公十七年(前531年),晏婴出使楚国,楚王多次设计羞辱,但晏婴机智化解,令楚王惭愧不已,最终厚礼送晏婴回国。齐景公二十年(前528年),田开疆、公孙接、古冶子三将居功自傲,晏婴用“二桃杀三士”之计,迫使三人自杀。此后,晋、楚趁虚入侵,晏婴推荐田穰苴为将,称赞他“文能使众归服,武略能御敌”,景公遂任命穰苴,成功抵御外敌。
齐景公二十六年(前522年),景公在鲁国郊外打猎,随后入鲁都向晏婴问礼。景公患疥疮和疟疾,一年未愈,晏婴借机进谏,劝其放宽政令、减轻赋税、废除禁令。齐景公三十二年(前516年),彗星出现,景公忧心,晏婴劝其精简徭役。同年,孔子逃亡至齐,晏婴劝景公不要赐予封地,以防田氏势力扩张。
齐景公四十八年(前500年),晏婴去世,其子晏圉继位。晏婴逝世时,齐景公悲痛欲绝,甚至作出不合礼数的悼念行为,可见其对晏婴的深厚敬重。晏婴的智慧与忠勇,在春秋风云中熠熠生辉,至今仍为后世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