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317年~420年),是由西晋皇族司马睿南迁后建立起来的王朝。史书中又称其为“中晋”,寓意晋室中兴;因统治区域主要集中在江东,古称“江左”,故亦称“江左王朝”。本文带你深入探寻东晋政治家的关键人物——王导的非凡人生。
王导(276年-339年9月7日),字茂弘,小字赤龙、阿龙,琅玡郡临沂县(今山东省临沂市)人。作为东晋时期杰出的政治家、书法家,他历仕晋元帝、明帝和成帝三朝,是东晋政权的重要奠基人之一。王导的施政智慧,不仅稳住了风雨飘摇的偏安局面,也为后世留下了深刻的治理范本。
王导出身于魏晋名门“琅邪王氏”,早年便与琅玡王司马睿(晋元帝)结下深厚友谊。他建议司马睿移镇建邺(后改建康),并为其联络南方士族、安抚南渡的北方士族,奠定了东晋立国的社会基础。东晋建立后,王导先后拜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武冈侯,进而进位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事、领中书监。与从兄王敦一内一外,形成了“王与马,共天下”的独特政治格局。
在“王敦之乱”中,王导拒绝王敦废元帝立幼主的计划,保持了君臣大义。不久,又受元帝遗诏辅立晋明帝,进位太保。明帝驾崩后,王导与外戚庾亮等共同辅政,坚决反对庾亮征召历阳太守苏峻入京。在“苏峻之乱”平定后,他力排众议,驳斥迁都的提议,稳定了动荡的局势。随后联合太尉郗鉴继续执政,尽管与重臣陶侃、庾亮时有矛盾,但终未酿成大乱。咸康五年(339年),王导去世,享年六十四岁。成帝在朝堂上为其举哀,遣使追谥“文献”,葬礼规格等同霍光、司马孚,堪称东晋中兴名臣中的典范。
王导还擅长书法,以行草最为出色。他学习钟繇、卫瓘之法,能自成一格,在当时享有很高声望。其草书作品《省示帖》、《改朔帖》、《麈尾铭》流传至今,展现了其艺术造诣。
王导出身于魏晋名门琅琊王氏,是西晋光禄大夫王览之孙;父亲王裁官至镇军将军司马。王导年少时便风姿飘逸,见识器量超越常人。十四岁时,陈留高士张公见到他后十分惊奇,对从兄王敦说:“这个孩子的容貌气度,是将相之材。”
王导最初世袭祖父王览的爵位即丘子,后被司空刘寔任为东阁祭酒,并迁任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郎,但他都未就任。其后,受东海王司马越辟召,任其参军。这些经历,凸显了他早年即不随波逐流的个性。
琅玡王司马睿与王导素来友善。王导深知天下即将大乱,于是全心辅佐司马睿,暗中立下兴复朝纲的意愿。司马睿非常信任他,两人情同挚友。在洛阳时,王导就常劝司马睿尽快回到藩国,以图后计。
永兴二年(305年),司马睿出镇下邳,不久迁安东将军,请王导担任安东将军司马,军国大事皆听从其安排。永嘉元年(307年),王导建议司马睿出镇建业,并相随南渡。西晋灭吴后,南方士族遭排斥,仕途艰险,心中不满。王导为在孙吴故地建立以北方士族为骨干的东晋,必须联络南方士族。他劝司马睿说:“顾荣、贺循,皆是此地最具名望之人,应当结交他们以收服人心;这两人若来,其他人定会追随。”司马睿便派王导亲自拜访贺循、顾荣,二人应召而至,吴地之人望风顺附,百姓归心,君臣名分由此确立。
永嘉五年(311年),汉国大将刘曜、王弥攻破洛阳,俘晋怀帝,杀王公以下士民三万人,北方陷入空前战乱。中原人士到江南避难者达十分之六、七。王导劝司马睿趁机收揽贤人君子,扩大力量以图大事。当时荆、扬二州较为安定,人口众多、物产丰饶。王导的治理方针讲求清静,常劝司马睿克己垂范、励精图治,辅佐君主安宁邦国。司马睿越发器重他,朝野为之倾心,称王导为“仲父”。司马睿曾赞:“你就是我的萧何!”王导则回应:“过去秦无道,天下百姓厌弃乱世,感怀汉王刘邦之德而群起响应,故大功易成。然自曹魏以来,公卿士族奢侈挥霍,先贤政教渐衰,才使奸佞有机可乘。混乱后必有安定,此乃天地之规律。大王欲建盖世之功,需深谋远虑、广择贤能。顾荣、贺循、纪瞻、周玘,皆南方名士,望大王礼敬优待,则天下可安。”司马睿采纳其建议,逐渐赢得南北士族共同拥戴。
南渡士人桓彝初到江东,见司马睿势力单薄,颇为担忧。“我因中原多故,欲寻安身之地,不料朝廷如此微弱,怎么办?”当王导与之纵谈形势后,桓彝态度大变:“我见到了江左‘管仲’,不再忧虑。”
永嘉末年,王导迁任丹阳太守,加辅国将军。他上奏劝谏司马睿不可轻易赐予臣下鼓盖等礼崇之物,使尊卑雅俗有所区别。司马睿下令嘉奖,拜宁远将军,不久加振威将军。
当时战乱频仍,各地学校废弃不兴。王导上书称“风化之本在于正人伦,人伦之正存乎设庠序”,认为建学校可教化礼仪道德、巩固君臣及父子纲常,并以此招揽贤才、改变浮躁风气。司马睿览奏后颇为听信,择取朝中子弟入学,选拔博通礼学之士为师,以成教化、定风俗。
大兴元年(318年),司马睿即皇帝位,建立东晋。受百官朝贺时,他再三请王导同坐御床,王导辞让道:“若太阳也与地下万物一般,百姓该到何处沐浴光辉?”司马睿这才作罢。王导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又因平华轶叛乱而封武冈侯,进位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事、领中书监。
在徐龛反叛时,司马睿访求镇抚河南之人,王导推举羊鉴。不久羊鉴战败受罚,王导上疏请罪,称自己举人不明,应受贬黜。司马睿下诏不许,足见王导严于律己的品格。
大兴二年(319年),王导接替贺循任太子太傅。当时东晋草创,朝中无史官,王导执政后方始设立,典籍史录由此渐备。
永昌元年(322年),王敦以反对刘隗、刁协、替王导诉冤为由,自武昌举兵攻入建康,史称“王敦之乱”。刘隗劝元帝尽诛王氏家族,但王导率族人每日待罪,元帝因王导素来忠诚,特还朝服并召见。王导叩首谢罪:“叛臣贼子,哪个朝代没有,不料出在我们王氏家族。”元帝赤脚拉着他的手说:“我正要托付一国之命与你,何必如此说。”王导在关键时刻坚守立场,维护帝室,最终王敦无法实现野心,退回武昌。
太宁三年(325年),明帝病逝,成帝继位,王导受顾命辅政。庾亮强征苏峻,引发“苏峻之乱”。王导虽力谏不成,身处险境,仍以德高望重之身维护大局。乱平后,有迁都之议,王导力主定都建康,以安民心。他效法卫文公之风,强调勤俭务实、励精图治,切勿胆怯迁徙。由此,迁都之议最终作罢。
王导在成帝朝中备受尊崇。他上疏请退,成帝屡次挽留,称其“功盖四海,辅助朝政三世”。王导平素俭朴,家中无积蓄,成帝馈赠布万匹,以资私用。他体弱多病,成帝亲至府上,设宴后以舆车接其入殿。咸康四年(338年),转任中外大都督、太傅、丞相,权倾一时。
咸康五年(339年),王导病逝,享年六十四岁。成帝举哀三日,遣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赠物比照霍光、司马孚。下葬时,赐九游辒辌车、黄屋左纛等仪仗,为东晋中兴以来之最。追谥“文献”,以太牢礼祭祀。永初元年(420年),刘裕代晋,王氏后代爵位仅降为始兴县公,可见其影响之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