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风起云涌的历史画卷中，李自成是一位无法绕过的关键人物。他率领农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终结了明朝的统治，建立了大顺政权。这位在刀光剑影中崛起的领袖，其个人命运也充满了传奇色彩，尤其是关于他“眇一目”的记载，更是引发了后世无数的探究与遐想。这处伤痕从何而来？又见证了他怎样的征战生涯？
李自成眼睛受伤的明确记载，与明末一场惨烈的战役紧密相连——开封之战。崇祯十四年（1641年），李自成在处决福王朱常洵、开仓赈济灾民后，声势大振，随即挥师东进，将锋芒直指中原重镇开封。开封城防坚固，周王朱恭枵与巡抚高名衡、总兵陈永福等人誓死抵抗，使得战事异常焦灼。
正是在第二次猛攻开封的激战中，李自成遭遇了其军事生涯中一次严重的个人伤害。据《明史》等正史记载，明军守将陈永福麾下的弓箭手，一箭射中了李自成的眼睛（多被后世推测为左眼）。这一箭不仅给李自成带来了终身的残疾，更极大地激怒了他，使其攻城之心更为坚决。这场战役也成为了李自成军事生涯的一个转折点，虽然最终他采用了更为复杂的战术（如决黄河水灌城）才拿下开封，但此战之惨烈与个人所付代价，无疑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李自成眼睛受伤的史实，在其生命的终点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证。当他在湖北九宫山地区遭遇地方武装袭击而身亡后，据记载，当地村民在查验其遗体时，除了发现象征身份的龙衣和金印外，最显著的特征便是“眇一目”。这个细节与开封之战中的记载完全吻合，从而坐实了李自成确实在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事实。
回溯受伤前的关键事件，即处决福王朱常洵，此事常与“福禄酒”（或称“福禄宴”）的传说相关联。尽管《明史》明确记载此举是士兵所为（“自成兵汋王血，杂鹿醢尝之”），但作为统帅，李自成对此负有直接责任。这一极端行为固然宣泄了农民军对明朝宗室权贵积压的深重仇恨，振奋了军心，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当时斗争的残酷性与农民军政策的某种局限性，为其后续的统治埋下了复杂的伏笔。
关于李自成的最终结局，历史记载存在多种说法，为这位传奇人物增添了更多迷雾。主流史观多采纳《明史》记载，即他在九宫山“略食山中”时，被当地村民程九伯等人率众围困，死于搏斗之中。此外，亦有自缢说、出家隐世说等不同传闻。无论哪种说法，其“眇一目”的特征都成为辨认其身份的关键。
李自成的一生，是时势造英雄的典型。他成功利用明末深重的社会矛盾，汇聚民力，完成了推翻明朝统治的壮举。然而，其领导的大顺政权未能有效巩固政权、应对关外新兴的清军以及处理复杂的内部与招降问题，最终迅速败亡。他的失败，固然有战略失误和时运不济的成分，也是明末清初那个剧烈动荡、多方势力角逐时代的必然结果。他眼睛上的伤痕，仿佛一个历史的烙印，既铭刻了他冲锋陷阵的勇武，也见证了他及其事业所经历的无数磨难与最终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