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姬,这位春秋时期的传奇美女,其人生结局究竟如何?作为一位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女性,她的故事跨越了多个诸侯国,充满了爱恨情仇与权力博弈。今天,我们将深入解读夏姬的结局,还原她生命最后的真实面貌。
夏姬出身于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诸侯之家,她的父亲是郑穆公,名字叫做“兰”。关于郑穆公的出生,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郑文公的贱妾燕姞,梦见天使赠予她一支兰花,并说:“我是伯鯈,你的祖先,把兰花送给你的儿子吧。兰花有国香,佩带着它,别人爱你就像爱兰花一样。”不久,文公见到燕姞,竟也送给她一支兰花并让她侍寝。燕姞想起那个奇特的梦,以为预示着幸福的婚姻,便将梦境告诉文公,并请求用兰花作为信物。文公欣然应允。燕姞后来生下穆公,取名为“兰”。因此,后人将妇女怀孕称为“梦兰”。
在春秋时期,众多国君的女儿,尤其是美貌出众的公主,大多都会嫁给周王、诸侯或诸侯之子,但夏姬却是一个例外。夏姬本是郑穆公的女儿,虽是庶出,却也是一国之公主。郑穆公本人就是父亲郑文公的贱妾所生,按理说他不该歧视同样庶出的女儿,但不知为何,他却将女儿嫁入了比郑国更弱小的陈国,而且是许配给一个普通大夫夏御叔。
除了家业,夏御叔还给夏姬留下两样财富:儿子夏征舒和“夏姬”之名。在夏御叔在世时,夏姬过着知足而快乐的贵妇生活,大夫之家让她得以享受优渥,一边照料年幼的征舒,一边在阳光下舒展美丽容颜,或在帷幕后精心保养肌肤。
夏姬在陈国同时拥有三个情夫,这三人来头不小:陈国国君陈灵公,以及两位最具权势的执政卿孔宁和仪行父。《诗经·陈风·株林》曾对此有过含蓄的描述:“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兮?匪适株林,从夏南兮!驾我乘马,说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株林是夏南(即夏征舒)的封地,夏姬就居住在那里,三位情夫频繁前来幽会。
《左传·宣公九年》记载:“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祖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泄冶是陈国少有的忠臣,敢于直谏君王,但最终在陈灵公的阳奉阴违和默许下,被两个无耻小人杀害。
《左传·宣公十年》记载:“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征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征舒病之。公出,自其厩射而杀之。二子奔楚。”一切似乎来得很快,只因为一句玩笑,就导致了陈侯被杀、两位大臣逃亡楚国的结局。当时夏征舒已经成年,夏姬与三人的淫行发生在夏御叔过世后,征舒的身世本无悬念,但这三人却公然拿他的出身开玩笑。陈灵公对仪行父说:“夏征舒长得像你。”仪行父则回敬道:“不不,征舒更像你!”
这种侮辱令人难以忍受。夏征舒因一句“征舒似女”而动了弑君念头,这既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母亲的尊严。征舒弑君后,夏姬心情极度灰暗恐慌,但她并非担心儿子会谴责她的淫行,而是担心儿子的命运。果然,第二年十月,楚人入陈,杀死了夏征舒,而心有不甘的陈人也被迫重新接纳了孔宁和仪行父这两个奸恶之徒。
夏姬在承受失子之痛的同时,结束了她在陈国的岁月。她被楚庄王带入楚国都城。征舒是夏姬唯一的孩子,也是夏御叔死后她唯一的梦想和希望。如果不是为了保全征舒,夏姬也许不会落入万人唾骂的境地,但征舒之死却确实因她而起。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面对征舒之死,夏姬心中充满万箭穿心的痛楚。楚人入陈的理由是“讨有罪”,但事实上,夏姬与陈国戡乱何干?杀死征舒并带走夏姬,楚人的用意显然不仅在于表面。
入楚之后,夏姬再次成为楚国君臣争逐的对象,从国君到公子无不垂涎欲滴。最终得到这件“战利品”的襄老战死后,他的儿子黑要甚至在父亲尸骨未还时,就毫不避讳地强迫夏姬顺从自己的淫欲。但就在此时,一个关键人物的出现,让夏姬完成了人生最华丽的转身,让她从此与淫乱生活绝缘,开始享受岁月静好,找到了人生最温暖的怀抱。这个人就是曾经在楚国君臣面前极力诋毁她的申公巫臣。
巫臣出身于楚国宗族,又名屈巫,字子灵,曾担任楚国申县的地方官,故称“申公巫臣”。《左传》中巫臣与夏姬的关联始于楚国讨伐陈国。夏姬入楚后,楚庄王想纳她为妃,巫臣出面反对,称攻打陈国是为了讨伐有罪之人,若纳夏姬则显得贪图美色,有损君王名声。巫臣还称她是不祥之人,将子蛮、御叔、灵侯、夏南之死,以及孔宁、仪行父的逃亡、陈国覆灭,都归咎于她。他看似完全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也许巫臣当时是真心话,认为这个美丽女子是一潭祸水;也许他早已一见钟情,只是以雄辩之辞排除未来可能的竞争者。《左传》未记载夏姬归郑的具体时间,但总与襄老之死相去不远。从宣公十二年(前597年)襄老战死,到成公二年(前590年)巫臣与夏姬终于聚首,中间相隔七年。夏姬至少等了巫臣四五年。
当若干年后,身为楚国重臣的巫臣践履诺言,带上全部家产借访问齐国之机,为夏姬弃官逃国、私奔入晋时,就连路上偶遇的申叔跪都看出了他眉宇间闪烁的“桑中之喜”。毕竟,爱情是无法掩饰的!巫臣进入中原强国晋国后,被封为邢大夫,这标志着晋人对他的重视。巫臣对楚国功劳不小,正如楚共王所评价:“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他与楚国本可再无瓜葛,但成公七年,子重子反却挟私仇杀害了巫臣的族人并分其家产。于是,巫臣通使于吴,教以兵法,并派儿子狐庸为吴之行人,借吴国势力报复楚国。吴国也因此强大起来。
这样一个才智过人的春秋名臣,怎么可能只为“色”字就处心积虑多年,冒着族人被戮的风险弃国逃家?再嫁巫臣后的夏姬,似乎更加安于相夫教子的生活,春秋史籍中也从此失去了她艳丽的身影。这一令人唏嘘的结局,若不用“爱情”二字解释,恐怕无人能够说清。当年巫臣曾对子反说:“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但他自己却用行动证明:世上纵有百媚千红,我独爱你这一种。如果说夏姬晚年还有什么不称心之事,那便是叔向之母对她的评价。当生命走到终点,夏姬手中盈盈握住的,是巫臣给予的爱怜与温暖。对一个受过太多伤害的女人而言,这迟来的涓涓之爱,已足够她安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