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618年—907年)作为继隋朝后的大一统王朝,历经289年,共有21位皇帝。唐玄宗时期开创了开元盛世,使唐朝达至鼎盛,天宝年间全国人口约八千万。然而,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相继出现,国力逐渐衰退。今天,我们聚焦一位颇具争议的唐初大臣——张亮,他凭借哪些功绩被列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又因何走向身败名裂?让我们揭开这段历史的面纱。
张亮,郑州荥阳(今河南惠济)人,生于6世纪,卒于646年4月17日。他早年家境贫寒,以务农为生。隋朝末年,天下大乱,李密率领瓦岗军在荥阳、开封一带征战,张亮前往投靠,却未能得到重用。不过,他凭借一次告密行动脱颖而出:瓦岗军中有人密谋反叛,张亮及时向李密揭发,李密认为他忠诚可靠,于是任命他为骠骑将军,隶属徐世勣(即徐世绩)麾下,驻守黎阳(今河南浚县)。
618年(武德元年),张亮随徐世勣投降唐朝,被任命为郑州刺史。然而,郑州已被王世充占据,张亮无法赴任,只得逃至共城山。随后,他被改封为检校定州别驾。621年(武德四年),刘黑闼作乱,徐世勣奉命讨伐,命张亮守卫相州(今河南安阳)。面对敌军强盛,张亮选择弃城而逃,未能立下战功。但之后,他得到房玄龄的推荐,被秦王李世民召入天策府,担任车骑将军,逐渐获得李世民信任,成为心腹。
627年(武德九年),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矛盾激化。张亮奉命赴洛阳,秘密联络山东豪杰,以备不时之需。齐王李元吉得知后,向唐高祖李渊告发张亮图谋不轨。李渊下令拷问张亮,但他紧守口风,宁死不屈,最终获释并返回洛阳。不久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李建成和李元吉,登基为帝,是为唐太宗。张亮因功被授予右卫将军、怀州总管、长平郡公,奠定了他仕途的基础。
贞观年间,张亮仕途一帆风顺。631年(贞观五年),他担任御史大夫,后改任光禄卿,进封鄅国公。此后,他历任豳州(今陕西咸阳北部)、夏州(陕西横山)、鄜州(今陕西富县)三州都督。633年(贞观七年),他晋升金紫光禄大夫,兼任相州大都督长史。637年(贞观十一年),改封郧国公。在任期间,张亮以善于行政而闻名,常常暗中派人察访治下善恶,抑制豪强、抚恤贫弱,受到百姓称赞。他通过严密的治理手段加强地方控制,展现了较高的行政才能。640年(贞观十四年),他入朝担任工部尚书,次年改任太子詹事,后又出任洛州(今河南洛阳)都督。
643年(贞观十七年),唐太宗命人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悬挂于凌烟阁,张亮位列第十六位,足见他在太宗心中的地位。同年,陈国公侯君基因谋反被诛,张亮因曾检举侯君集而获得嘉奖,改任刑部尚书,参与朝政。他在朝堂上忠于职守,敢于谏言,深受信任。
644年(贞观十八年),唐太宗决定征讨高句丽,张亮多次劝谏未果,于是自请随行,被任命为沧海道(一作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负责管理军船。次年,他率兵从东莱(今山东龙口)渡海至辽东,成功攻陷卑沙城(今辽宁大连),并屯兵于建安城(今辽宁营口)。然而,当营寨尚未扎好,敌军突袭时,张亮生性怯懦,惊慌失措,无法应对,只是坐在胡床上沉默不语。将士们误以为他临危不惧,在副将张金树的带领下鸣鼓奋力出击,竟大破敌军。唐太宗得知后,深知张亮缺乏将帅之才,但未加责备,仅作罢。
张亮晚年私生活不检点。他抛弃结发妻子,迎娶李氏。李氏性情淫荡、骄横,张亮对她既宠爱又惧怕。她与人私通,张亮却将此人收为养子,取名张慎几。此外,李氏喜好巫蛊之道,结交术士,败坏张亮名声。张亮在相州时,假子公孙节称谶语“弓长之主当别都”,“弓长”指张姓,张亮认为相州是北朝旧都(邺城曾为东魏、北齐国都),心中暗生不臣之念。他曾对宠信的术士程公颖说:“陛下是天下之主,竟如此神奇?”程公颖知其心意,便称他卧如龙形,必将大贵。张亮又对公孙常讲:“我有一个小妾,算命说她会成为王姬。”公孙常附和道谶书中有张亮名字,令他大喜过望。
646年(贞观二十年),陕州人常德(一作常德玄)告发张亮私养义子五百人,蓄意谋反。唐太宗命马周查办,程公颖和公孙常作证其谋反。张亮辩称两人是怕死诬告,并自述是佐命旧臣。但太宗认定:“张亮养义子五百人,想作甚,就是要造反。”百官也都认为张亮应判死罪。太宗派长孙无忌、房玄龄到狱中与他诀别,随后将张亮押至长安西市斩首,家中财产全部没收。他的一生,从忠臣到叛臣,留下了深刻教训。
张亮的功绩在于其行政才能和对唐太宗的忠诚,特别是在玄武门之变前后的秘密行动。然而,他晚年因宠爱术士、私养义子、心怀异志而走向背叛,最终死于非命。凌烟阁中,他的位置反映了太宗对其早期贡献的认可,但也警示后人:位高权重者若失去本心,必将自取灭亡。通过扩展张亮的生平细节,我们看到了一个从基层崛起的官员如何在权力与欲望中迷失。在唐朝历史中,张亮的故事既是个人悲剧,也是时代缩影,值得后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