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国力最为鼎盛的朝代之一。它的开国皇帝李渊,一生充满了波澜壮阔的转折。关于这位大唐奠基者的真实故事,许多历史爱好者都充满好奇。
公元617年,52岁的李渊在太原起兵,随后迅速攻入长安,次年称帝,建立大唐,年号武德。然而,这位开国皇帝的人生并非一帆风顺。到武德七年,大唐完成统一,但仅仅两年后,玄武门事变便爆发,李渊被迫立李世民为太子,同年禅位,退居太上皇。贞观九年,李渊病逝,享年70岁,庙号高祖。他既享受过开国帝王的荣光,也尝尽了权力旁落的苦涩。
李渊出自陇西李氏,这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名门望族。其祖先可追溯到秦朝大将李信,西汉时期的飞将军李广也是该家族的杰出代表。最辉煌的时期当属五胡十六国,李暠建立西凉政权,开创了李氏称帝的先河。不过,对李渊社会地位影响最大的,是他的祖父李虎。李虎是北魏名将,后追随权臣宇文泰拥立西魏,位列西魏八柱国之一。宇文氏建立北周后,追封李虎为唐国公,爵位由其子李昞继承。
李昞与同为八柱国之一的独孤氏联姻,娶了独孤信的第四女(民间称为独孤曼陀)。她的妹妹独孤伽罗嫁给了杨坚——后来的隋文帝,因此独孤伽罗成为大隋文献皇后。独孤曼陀生下李渊,李渊7岁时,李昞去世。由于两个兄长早夭,李渊继承了唐国公爵位。隋朝建立后,杨坚夫妇对这个亲侄子颇为照顾,使李渊在仕途上一路顺遂。
李渊的妻子窦氏为他生育了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和平阳公主,这些子女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窦氏出身名门,父亲窦毅是北周重臣。为了招亲,窦毅在屏风上画了两只孔雀,谁能从门外射中孔雀眼睛,便将女儿许配。李渊两箭皆中,窦毅当即定下婚约,这便是“雀屏中选”的典故,堪与东晋王羲之的“东床快婿”媲美。
在平稳的历史轨迹中,李渊或许会安享国公生涯,但隋末乱局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隋炀帝继位后,好大喜功,大兴土木修建东都洛阳,开凿大运河,并三征高句丽,导致民怨沸腾。瓦岗寨、窦建德等农民起义势力纷纷崛起,席卷天下。然而,隋炀帝并未正视危机,仍乘龙舟前往江都,最终被起义军困在其中。
李渊当时担任太原留守,掌管太原的最高行政权力。面对动荡局势,他内心蠢蠢欲动。恰在此时,马邑爆发叛乱,鹰扬校尉刘武周杀太守自立。隋炀帝闻讯大怒,欲将李渊抓至江都问罪。李渊在恐慌中,被众人劝说,斩杀太原副留守,毅然起兵反隋。太原紧邻河西之地,向关中进兵极为便利。李渊仅凭3万兵力,出奇制胜拿下长安,一举奠定争夺天下的根据地。
关于太原起兵的主谋,历史上有不同看法。主流观点认为李世民是主导:他早察觉大隋将亡,与好友刘文静密谋起事,却担心父亲反对,便拉拢裴寂设下“美人计”。裴寂是晋阳宫副监,与李渊既是同僚又是好友。在一次酒宴后,裴寂挑了两名晋阳宫女侍寝。李渊酒后失查,留下罪名,淫乱后宫是灭族大罪。酒醒后,李渊惊惶失措,李世民趁机献上起兵计划,李渊只得同意。另一种观点出自《大唐创业起居注》,认为太原起兵完全是李渊自己的谋划,包括暗中积蓄力量、杀官起事,都由他决策,而李世民和裴寂仅是执行者。这本书由李渊的秘书温大雅记录,从起兵到称帝的357天内,完整记载了李渊的言行,更具说服力。
无论如何,李渊的政治冒险获得了成功。攻占长安后,他立隋炀帝的孙子杨侑为帝,尊杨广为太上皇,等于废黜了后者。同年,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弑杀。李渊闻讯“喜出望外”,逼杨侑禅位,正式称帝,国号“唐”,年号武德。从太原起兵到长安称帝,仅用一年时间,李渊创造了大一统王朝开国皇帝最快称帝的纪录。
但李渊明白,大唐基业仍局限于关中。华北有窦建德,中原有王世充,江淮有杜伏威,江南有萧铣,陇西有薛举,北方有刘武周,外有强敌突厥。于是,他派唐军四处征伐。他和太子李建成坐镇长安指挥,秦王李世民率军冲锋陷阵。这一安排看似合理,却为日后的玄武门事变埋下伏笔。
李世民战功赫赫,击败薛举、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势力,特别是活捉窦建德、逼降王世充,为大唐统一全国奠定基石,也为他积累巨大声望。相传李世民班师回朝时,长安数十万百姓自发上街迎接。李渊意识到李世民的军功已威胁到朝堂平衡,尤其是太子李建成的位置。他曾考虑削减李世民的兵权,如派李元吉和裴寂征讨刘武周,却因失败而丢失太原——李唐的龙兴之地。最终,李渊只得重新倚重李世民,养成“李世民依赖症”。武德七年,突厥犯边,朝堂惊慌议论迁都,李渊再次恳请李世民挂帅。
李渊给予李世民天策上将头衔,并允许其开府,但收回诸王军权,通过军事改革将指挥权归朝廷。在长安城内,李世民只有王府百人卫队,而东宫有三千余人太子卫队。李渊以为布置稳妥,既能授予李世民荣誉,又能杜绝其对太子之位的威胁。但李世民岂会坐以待毙?他利用军中影响力,逐渐控制宫中禁卫。玄武门事变当日凌晨,他率领秦王府七十余人卫队从玄武门进入皇宫设伏。当李建成和李元吉进入玄武门后,李世民发动突袭,斩杀二人。随后,他命尉迟敬德接管禁卫,威逼李渊接受现实。眼见尉迟敬德全副武装自如出入皇宫,李渊明白皇宫已失陷,只得宣布册立李世民为太子。
李渊最初并未死心,指望勤王之师救驾,却发现唐军和朝堂已完全为秦王府掌控。两个月后,他黯然禅位。从武德元年到武德九年,李渊做了9年皇帝,却在60多岁高龄时从权力巅峰跌落。这份死寂,常人难以体会。成为太上皇后,李渊退居深宫,与世隔绝,只偶尔参加国家宴会,其余时间专注儿女之事,后于贞观九年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