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朝代,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期迁都北京,历经十六位皇帝,共计276年。明朝时期,君主专制得到空前加强,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初废除丞相、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强化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但也为明朝中后期的宦官专政埋下了隐患。同时,明朝的农民反抗封建统治的斗争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今天,我们来深入了解一位杰出的明朝科学家——王徵,他的一生充满了对知识的追求和对文化交流的贡献。
王徵(1571~1644),明代科学家,字良甫,号葵心,又号了一道人、了一子、支离叟,出生于明西安府泾阳县鲁桥镇温丰乡盈村里尖担堡(今陕西泾阳)。他在天启、崇祯年间历任直隶广平府推官、南直隶扬州府推官及山东按察司佥事等职。从政期间,王徵专注于经世致用之学,后以经算教授乡里,致力于传播西方学术,成为最早的一批陕籍天主教徒之一。
王徵在明末西方科学技术传入中国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他自幼喜爱古器和机械,出仕前便研制过水力、风力和载重机械,并撰写了《新制诸器图说》。此后,他与瑞士传教士邓玉函合作编译了《远西奇器图说》,该书于天启七年(1627年)出版。这部著作主要介绍了西方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静力学知识,包括地心说、重心及其求解、求水体积、浮体体积、比重以及简单机械及其联合使用。《远西奇器图说》是中国首部关于西方力学的编译著作,对传播西方科学、促进中西文化交流具有重大意义,王徵也因此被誉为“南徐(光启)北王”。
为了进一步丰富对王徵贡献的认识,值得一提的是,王徵的科学研究并不仅限于机械。他还对数学、天文学等领域抱有浓厚兴趣,试图将西方学术与中国传统学术相结合。这种跨文化的研究方法,在当时是非常前卫的,为后世学者提供了重要借鉴。
王徵的父亲是一位擅长数学的私塾先生,而他的舅父则通晓兵法、善于制作器械。这种家庭环境对王徵后来热衷于西方科学技术的学习和从事发明创造产生了深远影响。从七岁起,王徵便住读在外家,与舅父一家关系密切,其舅父张鉴是关中理学名儒。
万历十三年(1585年),十五岁的王徵娶舅母尚氏的侄女为妻。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王徵考中举人。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十月,庞迪我(Diego de Pantoja, 1571-1618)刊行了《七克》一书,书中阐述了如何克制天主所禁止的骄傲、嫉妒、悭吝、忿怒、迷饮食、迷色、懈惰于善等七罪,并在解说后列举了圣师的言论和先圣先贤修德的故事。王徵从友人处获赠这部书,读后深受感动,甚至“日取《七克》置床头展玩”。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王徵赴京会试落第,但得以亲炙庞迪我,并与之时常来往,学习天主教“畏天爱人”之理,其教名为斐理伯(Philippe)。
为了更全面地展现他的生活,王徵的宗教信仰对他的人生选择产生了深远影响。他不仅注重外在学术研究,更关注内心修德,这种精神追求在当时是难能可贵的。
天启二年(1622年),王徵考中三甲进士,时年五十二岁。由于此前已受洗奉教,他中进士后立即致书家人,告诫切勿为他娶妾,并说:“今日登第,皆天主之赐,敢以天主所赐者而反获罪于天主乎?”因参加十次会试才金榜题名,且发生在受洗后不久,王徵深信自己的登科是天主默佑的结果。
天启二年六月,王徵被任命为直隶广平府推官,随后举家同行。他的妻子尚氏虽曾生育多个男孩,但均因出痘夭折,只有两个女儿存活。在“妻女跽恳,弟侄环泣,父命严谕”的压力下,王徵心生动摇,于天启三年(1623年)在不公开的情况下娶了年仅十五岁的申氏(1609-1678)为妾,希望延续香火。
天启四年(1624年)三月,王徵的继母去世。天启五年(1625年)春,丁忧归里的王徵邀请金尼阁至三原一带传教,留居近半年,并为家人付洗。由于娶妾被在华天主教视为重罪,王徵自觉罪孽深重,多次请金尼阁等神父为他解罪,但未获允准,神父们对他说:“非去犯罪之端,罪难解也!”于是王徵痛自追悔,立意休妾赎罪,但尚氏力加挽留,申氏也痛哭欲绝,声称愿进教守贞,誓死不改嫁。王徵陷入两难。
崇祯元年(1628年)九月,王徵的父亲去世。翌年,他为父母请求墓志铭,在《为父求墓志状稿》中称已过继大弟之子永春为嗣,以此摆脱绝嗣的压力。之后,王徵又过继季弟之子永顺为嗣,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的《析箸文簿自叙琐言》中,他提到已有两份嗣书,要求两个儿子各自珍藏。
崇祯四年(1631年)二月,丁忧服满的王徵在登莱巡抚孙元化的荐举下,被任命为辽海监军道,协助同为天主教徒的孙元化练兵。同年,孔有德率部在吴桥叛变,崇祯五年(1632年)正月攻陷登州城。孙元化自刎未遂,与王徵等官一同被叛军掳去。二月,孔有德用耿仲明之计,释放了孙元化和王徵。七月,孙元化被处死,王徵因友人宋于廷的救助,仅被发配附近卫所充军,后遇赦还家。
王徵赦归后,见流寇猖獗,便在地方招募乡兵自卫。据《鲁桥镇志》申氏小传记载,他当时“忧深国事,克意图贼,夙夜匪懈,终身不入内室”。实际上,他“不入内室”的主要原因,是避免加重违反教规的罪过。由于申氏与王徵只有很短的正常婚姻生活,她一直未能生育。王徵此时对天主教的信仰更为虔诚,他四处募款营建景天阁(即教堂)。
崇祯九年(1636年)十二月,年已六十六岁的王徵决心彻底解决婚姻问题。他公开发表《祈请解罪启稿》,承认自己严重违反“十诫”教规,并称近日偶读《弥格尔张子灵应奇迹》和《口铎日抄》中关于自己曾宣称不愿娶妾的记载,更觉羞愧悔恨,于是立誓从今以后将申氏视为宾友,断绝色欲以求解罪。王徵或与杨廷筠类似,仅将申氏“异处”而非休弃,因此申氏在王徵死后仍被要求管理家务。
崇祯十六年(1643年)十月,李自成攻陷西安。王徵听闻李自成想让他出来做官,便预先题写墓石:“有明进士奉政大夫山东按察司佥事奉敕监辽海军务了一道人良甫王徵之墓”,又书写“精白一心事上帝,全忠全孝更无疑”等字交给儿子永春,并带着佩刀坐卧在家中的天主堂准备自尽,声称要“以颈血谢吾主”。后来李自成的使者果然到来,王徵拔佩刀欲自杀,使者上前夺刀,拉扯间伤了手出血,勃然大怒,本想抓王徵走,经永春哀求才将永春绑去见李自成。王徵对儿子说:“儿代我死,死孝;我矢自死,死忠。虽不能不痛惜,儿愿以忠孝死,甘如饴也!”此后他绝食七日,于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初四日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