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时期,从公元前202年到公元8年,历经十二位皇帝,延续二百一十年,史称“前汉”或“先汉”,都城设在长安(今陕西西安)。在这段辉煌历史中,涌现出众多风云人物,其中杜周以其严酷执法和独特政治手腕,在汉武帝时代留下深刻印记。本文深入解读这位传奇人物的生平事迹。
杜周(?—前95年),字长孺,出身于西汉南阳郡杜衍县(今河南南阳市西南),原本只是地方小吏,却以能力出众著称。南阳太守义纵任职时,将其收为亲信,推荐担任廷尉史(廷尉府属官)。他为张汤效力,深得赏识,逐步升迁至御史之位。受命查办边疆郡县因匈奴侵扰导致的损失,包括人员、牲畜、武器和粮仓等问题。在调查中,他严格追责,不少人因此被判死刑。由于执法严苛,奏报合乎圣意,他赢得汉武帝宠信,受到重用,与减宣轮换担任御史中丞长达十余年。
汉武帝时期,以执法严酷闻名的人物众多,如张汤、赵禹、王温舒、义纵、减宣等,而杜周尤为突出。据《前汉书》记载,他原为南阳太守手下的小吏,靠巴结上司获利,后被推荐给张汤,升为廷尉史。他办案完全看上级脸色:上司喜欢的人就故意减轻罪责,厌恶的人就加重惩处。在廷尉任内,入狱人数激增,监禁时间延长。这种作风反而获得武帝赏识,被提拔为御史大夫,达到三公高位,家产无数。他的两个长子都担任重要郡守,控制黄河两岸要地,性格与其父一样暴虐,只有幼子杜延年宽厚待人。
杜周平常沉默寡言,外表宽厚,内心却刻薄无比,史书称“内深刺骨”,比同期其他“酷吏”更为严酷。成为廷尉后,他“仿效张汤而善候伺”,即善于揣摩武帝心意:“皇上想要打击的人,他就陷其入罪;皇上想要释放的人,他便长久关押,等到合适时机再微露冤情。”有人批评他:“您是为天下主持公平的,为何不遵循法律条文,而以皇帝心意决断案件?”他回应:“法律从何而来?前代君主认为对的,就成为律;后代君主认为对的,就成为令,当下合理即可,何必墨守成规!”
汉武帝后期,刑罚日益严厉。杜周任廷尉时,秉承武帝旨意,极尽严酷。每年因罪下狱的二千石以上官员(相当于郡守、九卿以上)达百余人;加上各郡及丞相府、御史大夫府交付廷尉审理的案件,每年超过千起。每案牵连人数,大案数百,小案数十。办案所需路程,近则数百里,远达数千里。案件繁多,狱吏无法详细审问,只能按告状内容引用法令判罪;不服者便严刑拷打逼供。于是,得知官府要逮捕的人纷纷逃亡隐匿。有些案件拖延十余年无法结案。当时告状者多给人扣上“大逆不道”罪名,牵连甚广,廷尉及京师监狱所捕人数多达六七万;加上执法者随意株连,有时超过十万人。武帝所任用的其他官僚,多因平庸无能而“官事寝以耗废”,对杜周则少有肯定,讥讽他“从谀”,靠迎合上意猎取高位。
杜周任廷尉数年,一度因事罢官,后又担任执金吾(掌管京师治安),因“追捕桑弘羊、卫皇后亲属严厉周全,天子认为他尽心无私”。天汉三年(前98年),升任御史大夫,太始二年(前95年)病逝。杜周为官仿效张汤,但远不如张汤廉洁。张汤任廷尉、御史大夫十余年,临终家产不过五百金。杜周初为廷史时,只有一匹装备不全的马;而任廷尉、御史大夫十余年后,“家资累积巨万”。杜周子孙相继高官,直到西汉结束,家族荣耀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