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7年,奥斯曼帝国向俄罗斯提出一系列强硬要求,包括索回克里米亚半岛,将格鲁吉亚划为其势力范围,并试图控制俄国商船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与达达尼尔海峡的权利。面对这些挑战,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下的俄国断然拒绝,导致第二次俄土战争全面爆发。土耳其方面集结了规模庞大的陆军与一支精锐舰队,意图在多条战线上施压。与此同时,俄国则部署了以波将金元帅与鲁缅采夫元帅为首的主力集团军,并调动了黑海舰队以应对南线威胁。战争初期,土耳其舰队在金布恩附近对俄军发起攻击,但登陆行动被成功击退。这场南方的战火,迅速被北方一个虎视眈眈的王国捕捉,视为改变波罗的海力量平衡的历史性窗口。
1788年,正当俄军主力深陷对土作战之际,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正式对俄宣战,俄瑞战争烽烟再起。瑞典的这一决策,使俄罗斯帝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南北两线作战困境。瑞典统帅部的战略意图极为明确:其核心在于夺取波罗的海的绝对制海权,并最终剑指俄罗斯的心脏——圣彼得堡。为此,海军元帅卡尔·南曼兰指挥的瑞典舰队被赋予决定性任务:彻底摧毁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将其残余力量封锁在喀琅施塔得基地,进而护送大规模海军陆战队在圣彼得堡附近海岸登陆。这场战争的胜负手,从一开始就系于海上的对决。
俄罗斯在波罗的海的强大存在,根基始于彼得大帝时代。自1703年圣彼得堡建城及喀琅施洛特炮台修筑开始,俄国便系统地经营其北方出海口。喀琅施塔得海军要塞的建立,最终成为波罗的海舰队不可撼动的基石。在伟大的北方战争期间,这支舰队扮演了关键角色,协助陆军攻克了包括维堡在内的一系列重要港口和要塞,并通过汉科角海战等一系列辉煌胜利,帮助俄国真正跻身波罗的海强国之列。至18世纪中叶,波罗的海舰队不仅承担本土防御,其分舰队甚至远征地中海,在切什梅、阿索斯等海战中重创土耳其海军,展现了跨战区投送的力量。这支由募兵制补充的舰队,其指挥体系与作战传统,为即将到来的考验积累了深厚底蕴。
面对土耳其与瑞典的南北夹击,俄国战略决策层承受着巨大压力。尽管试图避免两线作战,但局势已不可避免。最终,俄国采取了“南主北辅”的战略方针:将主要军事资源和精锐力量集中于南线对抗土耳其,而在北线对抗瑞典的方向,则暂时采取战略防御态势。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波罗的海方向被忽视。1788年7月,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一部奉命主动出击,寻找并试图歼灭瑞典舰队,以争取主动权,打破瑞典登陆圣彼得堡的计划。这一系列复杂的国际角力、历史积怨与精确计算的战略冒险,最终将所有矛盾汇聚于芬兰湾的海域之上,为维堡海战的惨烈交锋铺平了道路。这场海战不仅是舰船火炮的较量,更是两个北欧帝国关于国运与霸权的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