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与西夏的长期对抗中,韩琦凭借其卓越的军事才能,成为抵御西夏入侵的关键人物。他不仅面对强敌李元昊的挑战,还通过一系列战略调整和实际行动,稳固了陕西边防。本文将深入探讨韩琦的军事策略,分析他如何抵御西夏,并揭示其指挥艺术背后的智慧。
自景祐五年起,原臣服于宋朝的西平王李元昊自立称帝,建立西夏,公开与宋朝对抗。这导致与西夏接壤的陕西地区军事形势骤然紧张。宝应二年,韩琦刚从四川返回京城,即刻向朝廷详细剖析了陕西边备的紧迫状况,随后被任命为陕西安抚使。抵达陕西后,他目睹苛捐杂税沉重,百姓生活困苦,毅然决定免除这些负担,以稳定民心。
康定元年正月,李元昊率军大举围攻延州,守将刘平、石元孙在三川口兵败被俘。镇守延州的范雍因失职被降职调离,韩琦则大胆推荐因“荐引朋党”罪名被贬至越州的范仲淹。他在上呈仁宗的奏章中坚定表态:“若涉朋比,误国家事,当族。”同时,他还为被诬陷的刘平宗族子弟申辩冤屈。
五月,韩琦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与范仲淹一同被任命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担任安抚使夏竦的副手。韩琦负责泾原路防务,范仲淹则主管鄜延路。在对付西夏的策略上,三人存在明显分歧。韩琦持强硬立场,主张主动进攻,与西夏军决一死战。他认为拖延时日会导致财政枯竭,难以支撑,且分兵诸路易被敌军逐个击破,不如“并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贼骄惰,破之必矣”。范仲淹则主张持久防御,在加强军备的前提下寻找机会出击,不赞成深入敌境的进攻战。
面对不同意见,夏竦难以决断,便派韩琦、尹洙前往开封,将攻守两种策略呈报朝廷,请仁宗定夺。仁宗幻想一举解决西夏问题,最终决定采用韩琦的进攻策略,并下诏鄜延、泾原两路会师,计划在庆历元年正月发动进攻。后根据范仲淹请求,改为春暖时节出兵。
庆历元年春,李元昊在伺机攻宋前,试图向宋军诈和,但被韩琦识破。他随即命令诸将加强防守,以防不测。然而,二月时,李元昊率十万大军进攻渭州,直逼怀远城。韩琦闻讯,急派大将任福领兵一万八千人,以桑怿为先锋,前往阻击。出发前,韩琦向任福详细面授机宜,命令他们绕到夏军背后,可战则战,不可战则据险设伏,截其归路。他再三叮嘱:“如果违命,即使有功,也将定罪处斩。”
任福在张家堡南取得小捷后,贪图战功而轻敌冒进。夏军佯装败退,沿途遗弃物资,引诱宋军深入。宋军不知是计,轻装猛追至渭州以北的好水川。当时,夏军在好水川内放置了几个木盒,宋军听到盒中有鸟叫声,不敢轻举妄动。任福命令打开后,只见一百多只鸽子飞跃而出,盘旋在宋军上空,这实为西夏军队发出的合击信号。宋军正惊疑时,夏军已从四面合围。宋军将士三日乏食,疲惫不堪,奋战后仍遭大败,包括任福在内的将卒六千余人阵亡。
韩琦得知战败消息后,立即下令撤退。在半路上,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数千人围在他的马前,拿着旧衣和纸钱招魂,哭诉道:“你从前跟随招讨出征,如今招讨回来而你死了,你的魂识也能跟着招讨回来吗?”哀恸之声响彻天地,韩琦掩泣驻马,无法前行。好水川之败,虽非韩琦亲自指挥,但贸然出兵和用人不当,使他难辞其咎。
战后,宋廷追究失败责任,撤去夏竦职务,韩琦和范仲淹也被调职。韩琦降为右司谏、知秦州,范仲淹降为户部员外郎、知耀州。十月,宋廷分陕西为秦凤、泾原、环庆、鄜延四路,各自设帅臣,韩琦兼任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庆历二年四月,朝廷为四路帅臣换职为观察使,范仲淹等人拒绝接受,只有韩琦同意任秦州观察使。
闰九月,宋军又在定川寨遭大败,大将葛怀敏战死,主持泾原路军务的王沿被降职。十一月,朝廷命韩琦恢复旧职,担任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与范仲淹屯驻泾州,共守西陲。此时,韩琦注意到从禁军宿卫而来的东兵不耐劳苦,遂奏请增添土兵替代戍守,并修筑德顺军,以作为萧关、呜沙道路的屏障。
自好水川惨败后,韩琦开始信服范仲淹的防守策略,两人同心协力,互相声援。由于他们守边时间最长,名重一时,深得朝廷倚信,天下人称之为“韩、范”。这一时期的合作,有效巩固了陕西防线,为宋朝赢得了喘息之机。